李枚始料不及。
照虞初夏話里意思,不就是以前她服務在周心怡身邊嗎?
難道看走眼了?
既然這樣……
李枚趕緊道:
“別誤會,趕緊進來吧,把門關上。”
這……
虞初夏反而想著要不要當這秘書。
接下來的事,更是讓她覺得好荒誕。
只見李枚從椅子站起來,熱情拉著她,讓她在椅子坐下。
“我大多數時間都不在這里,以后你就坐這里辦公,舒服嗎?”
“這不合適吧。”
虞初夏想起身,被李枚按了回去。
“沒什么不合適的,我先簡單了解一下你的工作能力,沒問題吧?”
“……沒問題。”
“會WPS,EXCL嗎?”
“會。”
“懂接待禮儀嗎?”
“大都知道。”
李枚贊許道:“很好,接下來是關鍵問題了,知道誰是你的頂頭上司嗎?”
“……李助理。”
“會越級匯報或出賣頂頭上司嗎?”
虞初夏:……
媽呀,這哪是了解工作能力,簡直是要她表衷心啊。
“不會的?!?p>“這可是你說的,答應的事就要做到?!?p>“……嗯。”
虞初夏已經有了上了賊船般的感覺。
甚至想著:剛才應該走人的。
又聽李枚說道:
“你已經晉級到了第四輪?!?p>虞初夏:……
這就晉級四輪了嗎?
聽上去像艱難闖關一樣,但……
“只剩最后一輪了,可以說是總結性的考驗,嗯,周總的例假是不是最近幾天?”
虞初夏差點從椅子滑到辦公桌下。
居然問這問題。
“李…李助理,你…你干嗎問這個,這跟工作上的事無關吧?!?p>“怎么沒關系,我找秘書當然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連這種問題都不能回答,我怎么能信任?放心,大膽說,這是我倆之間的秘密,沒有人知道的,這也是我倆建立信任的基礎?!?p>虞初夏臉色變幻,有些凌亂,終于艱難回應道:
“是的?!?p>畢竟李枚沒來之前,是她擔當“秘書”,長久下來,自然知道周心怡的例假是哪段時間。
李枚心滿意足,果真沒看錯,周心怡真來了親戚。
對虞初夏的滿意度也成倍增加。
有如領導一樣,鼓勵拍著虞初夏的肩膀:
“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等我……嗯,不會虧待你的?!?p>虞初夏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
“李助理,那我平常應該干哪些工作?”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玩玩游戲,看看小說,電影之類的?!?p>虞初夏:“……”
“好啦,享受你的快樂時光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p>虞初夏目瞪口呆看著李枚離去,感覺一點都不真實。
突然把她調來當李枚秘書,她真是抱著積極勁上來的,可這幾分鐘下來,李枚什么都沒交代,反是讓她玩游戲,看小說、電影……
無法理解,虞初夏真無法理解。
一個人坐在椅子里,有種孤零零的感覺,可真沒什么事可干啊。
李枚開著路虎攬勝,出公司后,直奔目的地。
車子在一家沿街店面前停下。
店面招牌:臻真煙酒批發部。
李枚直接進了店里。
柜臺里守店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生。
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臉上還有雀斑。
她一見到李枚,雀躍站起身來,打了雞血般打招呼:
“李哥,你終于來了,小慧都想你了。”
李枚汗顏,詢問道:
“老板娘呢,在店里嗎?”
“在三樓呢,李哥,你不想小慧嗎?”
“我有點事找老板娘,等會再聊啊?!?p>李枚趕緊溜。
身后傳來了小慧的抱怨聲:
“真是的,不是說最喜歡我這種類型嘛,每次見到我就跑,好討厭。”
李枚默默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上了三樓,是另一番風景。
比如一樓店面,只有十多個平方,裝修普通,找不出特別之處。
但三樓的大門就氣派非凡,厚重的紅木實門。
門開著,可以看到里面的裝修,典型的中國風。
如果識貨,一眼會看出來,這屋子里的家具,至少千萬起……
李枚進屋,已看到了老板娘:秦艷。
正和一個中年人在陽臺茶桌上喝茶。
中年人四十多歲左右,頭頂地中海,神態間有些嚴謹。
秦艷身穿一身旗袍,頭發挽起,一根發簪插著,古風韻味十足。
如古畫中的美人。
連倒茶的動作都那么優雅,一顰一笑,有如山澗溪泉,有如深山古寺悠揚鐘鳴聲。
見有人在,李枚馬上去了書房。
房間內都是書架,全是書,書,書。
以前來的時候,李枚大都待在這房間里。
他抽出一本上次看過的書籍,翻到了他折角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次來過之后,他就不想來這地方。
但每次到了這地方,心情又怪異的特別平靜。
如此刻客廳老式唱片機傳來的舒緩純音樂。
還有飄散在空氣中淡淡檀香。
仿佛都在安慰著內心里所存在的塵世浮躁。
很快,李枚便沉浸在書中。
直到輕輕的敲門聲喚醒他。
轉頭一看,身穿旗袍,身段婀娜的秦艷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門框的直線條與她身上的曲線,形成鮮明的反差。
至于臉蛋,李枚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或許用“古典美”三個字來比擬,最合適不過。
而她眼角微微上翹,卻又隱隱帶著點……媚!
可以這么說,這是到今天為止,唯一一個讓李枚沒法用評分去評的女人。
就是……哪怕評95分,總會覺得還少了點什么一樣。
同時,這也是李枚打心眼里有些畏懼的女人。
如非必要,他絕不會來這里。
秦艷就那樣看著他,輕聲問道:
“看到哪一章了?”
李枚很配合地回應:
“35章?!?p>“可是:防禍于先而不致于后傷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焉可等閑視之?!?p>李枚頭皮發麻。
正是秦艷所說的。
這就是秦艷的恐怖之一,仿佛這屋里的書,她都熟透于心。
像個怪物。
而李枚已經見識過了好幾次了。
你就說恐怖不恐怖吧?
要不是親眼見到,李枚絕不會相信這樣的事。
“看到40章,我在陽臺等你?!?p>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秦艷走了。
李枚深呼吸下一口氣,努力平靜心情。
他有求而來,即便不想與秦艷打交道,今天也要硬著脖子上。
等看到40章后,仍折了一個小角,把書放回書架里,細心整理整齊。
出房間,到了客廳。
到了陽臺的玻璃門前時,有些不敢輕易邁過去。
坐在茶幾桌旁的秦艷優雅洗著酒杯,明知李枚到了,沒有轉頭看,也沒有說什么。
而李枚想著的是秦森對他說過的:光陽臺上這茶幾,900萬。
以及秦森說過的:過了這道門,一是生意,二是賣命。
第一點不難理解。
第二點的意思就是:秦艷不要報酬,會要一個承諾。
至于選擇哪種交易方式,主動權在秦艷手里,全在乎她怎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