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先看看有沒有人要。”
“實在沒人，就賣到礦山，給人當黑工。”
人販子老大想了想，做了決定。
雖然對方這年紀，當黑工也干不了什么活。
但是他可不想操心這些，只要有人買就行。
“好嘞。”他的手下瞬間露出笑容。
等把這孩子賣了，自己估計能有不少的收益。
最好的情況，是賣給山上仙家，這樣的話，錢多，而且也能結一個山上神仙常說的“善緣”。
說不定以后，還能有所回報。
次一點的情況，那就是賣去礦山當黑工了。
這個錢比較少，但總歸是聊勝于無。
兩人呵呵一笑，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可把他看好了。”
“不能讓他醒了。”
“這船上能人異士肯定有不少，不能讓他們聽到動靜。”
這位黑老大開口提醒道。
小心使得萬年船。
這渡船上有不少煉氣士，這要是行蹤暴露，可能會出大問題。
“放心吧老大！他中了我的迷藥，一時半會肯定醒不了，到時候我再給他喂一些，讓他一覺睡到下船！”
小弟嘿嘿笑道。
黑老大點頭道：“注意用量，別把腦子搞壞了。”
“好嘞。”小弟點頭。
泡泡閉著眼睛，被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他聽著他們交談的一切，心里在思考，這些家伙還真是喪良心，竟然干這種事。
“我把他們丟水里去喂魚？”
泡泡心中思索。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現在就不裝了，好好懲罰一下這些人。
不過，就在他猶豫之際，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
“先等等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受害者。”
“好的主人！”
泡泡心中回應。
他剛剛聽到了蘇晨的傳音。
蘇晨也在關注這邊的事情。
雖然渡船住房有天然的隔閡，但是這些自然阻擋不了蘇晨的查探。
于是，泡泡繼續假裝昏迷。
那位小弟忍不住問道：“大哥，其他貨你藏哪了，沒帶上船？”
“那咋賣啊？”
他有些不解。
因為，那批“貨”比較特殊，在中土神州不好賣。
只能去東寶瓶洲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賣出去一個好價錢。
“呵呵，我讓他們走另一條路了。”黑老大笑道。
“哦？”小弟露出好奇之色。
不過對方并沒有告訴對方的意思，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是！”小弟立馬低下了腦袋。
“主人，竟然還有一批被拐的！”泡泡趴在地上，心中驚訝不已。
這些家伙，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
不只是拐走了他，竟然還有其他受害者！
另一邊，蘇晨的眉頭皺起。
這些家伙，確實太可惡了。
“公子，那邊發生了什么？”屈香寒好奇詢問。
為免被船上可能潛藏的厲害煉氣士察覺，她沒有動用神識。
而蘇晨則是動用了和泡泡之間的特殊聯系得知了那邊的事情。
這比尋常手段要更加隱晦，不容易被人察覺。
蘇晨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屈香寒。
“什么？”屈香寒先是一驚，旋即握緊拳頭，惡狠狠地說道：“這些家伙真是該死啊！”
蘇晨有些訝異于對方的表現。
他原本以為，對方的年歲比自己年長很多，見過很多。
對于有些事情，不會像他和泡泡一樣容易有情緒。
屈香寒看到蘇晨的神情之后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解釋道：“雖然我對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較淡了。”
“但是依舊討厭這種人。”
“至于原因……”
屈香寒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說道：“大抵是因為我早年也曾被拐走吧……”
蘇晨一愣，嘆息道：“原來如此。”
他有些不確定這是屈香寒的真實經歷，還是被自己師傅篡改之后的記憶。
而且，蘇晨剛剛還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師傅的某些行為……
對方算不算人販子？
他不清楚。
因為鄭沒有賣人這個環節。
而且，他修改記憶的人，一般都是先得罪了他，或者得罪了他身邊人的。
總之……魔頭確實是魔頭。
魔道巨擘也確實是魔道巨擘。
并沒有那么偉光正。
但蘇晨也知道，自己師傅，還是有底線的。
雖然魔道，但并非沒有底線。
“那你后來找到原本的家人了嗎？”蘇晨開口詢問。
屈香寒搖頭道：“等我修道有成，回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了。”
“……”蘇晨有些唏噓，他說道：“抱歉。”
他感覺自己不應該提及這件事情的。
屈香寒搖頭道：“沒什么。”
這么多年過去，有些事情，其實沒那么沉重了。
時間確實會淡忘很多。
蘇晨明白了屈香寒痛恨人販子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些人，她至少有個完整的家庭。
就算屈香寒現在過得還算不錯，就算對方已經是玉璞境的煉氣士。
那些害她與家里人離散的罪魁禍首，依舊不可原諒。
“他們還拐了一批人，我現在讓泡泡繼續蟄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下落。”蘇晨開口說道。
“可以的！一定要把那些人救出來！”屈香寒認真說道。
“嗯。”蘇晨點頭。
這一次，他不再隱藏，神識鋪開，想看看那些人有沒有被藏在這渡船上。
雖然那位黑老大說沒有把那些人放在船上。
但是對方說的話，并不一定是真的。
“夫人，今天我們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這渡船隔音好像不太行，我們還是別了吧！免得被人聽見！”
“誒！沒事！我們干我們的，他們聽見就聽見了！”
……
不遠處的一間客房里，兩夫妻干柴烈火，想要在這渡船之上大干一場。
“害，這次坐船，花光了我們所有積蓄，希望去了東寶瓶洲，我們能有好的際遇。”
“爹，你就放心吧，等我們到了東寶瓶州，一定能混得風生水起！”
“哈哈哈哈，好，但愿如此啊！”
……
另一間客房之中，父子倆在暢想著未來。
“這渡船上或許有真正的高手大能，若是能結交一番的話，那就好了。”
“妹妹你在想什么？那種好事，怎么可能會是我們倆能碰到的？”
“姐姐，你可不能這么想，萬一呢？”
……
又一間客房之中，兩位長相可人的姐妹花在暢想著未來。
蘇晨的神識搜尋著整個渡船。
他聽到，或看到了不少東西。
有好的，有壞的，有綠色的，也有些少兒不宜的。
這些，倒是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人在屋子里，基本也就能干那些事。
屈指可數。
好在，蘇晨早已經習慣，沒有因此而感到頭大。
如果是以前的話，這些畫面可能會讓他感覺到頭大。
不只是畫面的內容。
光是蘊含的信息量，可能就讓他非常頭大。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些東西比起負面情緒帶來的那些，那就顯得有些小兒科了。
在簡單的搜尋之后，蘇晨并沒有發現有被拐的藏匿其中。
不過，蘇晨確實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在這艘渡船上，有一些想去驪珠洞天的。
甚至，他們去驪珠洞天的原因，竟然和他有關。
“得去打探一下驪珠洞天那個蘇晨的下落，看看和浩然天才榜上的蘇晨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是一位老者，身邊沒有隨行的人。
“竟然是為了打探我的消息而來。”蘇晨詫異。
到底是誰對他如此好奇，竟然愿意跨州去往東寶瓶洲，打探他的消息？
蘇晨暗中標記了對方，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看看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能不能獲得更多的信息。
不過他也并沒有著急，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對付那兩個家伙。
另一邊，那位小弟倒騰了一會兒，拿出些藥粉，直接往泡泡嘴里倒去。
泡泡聞到那味，就不想吃到肚子里，所以假裝打不開嘴。
讓那人好生板扯。
“這家伙怎么回事，嘴巴怎么撬不開？”那位小弟用盡了吃奶的力氣。
都沒有把泡泡的嘴打開。
泡泡實在是不想吃這玩意，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
蛇膽石。
驪珠洞天里的槐葉。
還有白也釀制的酒。
現在這是什么東西？
有毒的迷藥。
雖然這個毒素對他沒用，但是他不想吃。
這事關到他的底線。
如果吃了這個，他不會原諒自己。
“嗯？怎么回事？”那位黑老大聽到動靜之后，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老大！這家伙不張嘴呀！”小弟都有些流汗了。
他使了好大勁，自己都有些沒力了！
“怎么回事？不會已經醒了吧？所以才這樣？”那位黑老大走了過來，眉頭皺起。
泡泡心中一驚，他倒是忽略了這么回事。
自己現在的表現，似乎有那么些反常了。
好吧不是有那么些，的確是非常反常了
“這可怎么辦呀！”泡泡欲哭無淚。
他可沒有想到臥底工作這么難做。
好吧這也不一定算是臥底工作。
總之，他只知道現在自己挺難的。
他現在真的很不想吃那讓人致幻的迷藥，但是如果不吃的話，自己現在已經醒了的情況就會暴露，到時候就沒有辦法當臥底了。
只能用拳頭抵住他們的腦袋。
但是這樣的話，他感覺就沒有那么有趣了。
而且萬一沒有問出那些人的下落，那就有些糟糕。
蘇晨知道泡泡這邊的情況，也是無奈一笑。
“算了，你也別假裝被他們迷暈了，直接把他們打暈吧。”
“我有其他法子讓他們說真話。”
蘇晨向泡泡傳音。
這段時間他在白帝城也不只是學了一些攻擊術法。
有些旁門左道，也是學了的。
甚至，他對于旁門左道，其實比那些攻擊術法，增加較感興趣。
投入了更多的精力。
畢竟散修嘛，學一些旁門左道也沒什么。
甚至有的時候，這些旁門左道能發揮出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且在蘇晨看來，術法神通這種東西，沒有好壞之分，關鍵還是看使用的人，拿術法神通去做些什么事情。
這就跟法寶一樣的，總有人說一些什么邪惡的法寶邪惡的法術。
歸根結底，還是看人才對，重要的是看你拿這些東西去做什么事。
一件東西拿在壞人手中，他自然就成了作惡的工具。
但是一件東西拿在好人的手中，那又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有些時候吧，定義好壞，定義人就可以了。
沒有必要去定義其他事物。
“好嘞！”聽到蘇晨的吩咐之后，泡泡也不裝了，直接睜開了眼睛，猛然站起了身子！
“你醒了？”那兩位人販子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很快，他們就恢復了鎮定。
因為就算對方信了，應該也沒有什么事情。
泡泡盯著這兩人，什么話也沒有說。
那位小弟開口說道：“小兄弟你沒事吧，我剛剛看你在船上暈倒了，所以把你帶了過來，看來經過休息之后，你已經好了。”
“是啊，我這位兄弟先前發現了你倒在船上，如果不是我們兄弟倆，及時把你帶回來，你可能就掉到海里去了。”那位黑老大連忙接話道。
“哦？是嗎？”泡泡露出一副懷疑的樣子。
實際上他在心中冷笑。
這兩個人還真的會裝啊，顛倒黑白的本事不賴。
竟然還有這樣的說辭，而且看兩人搭配的這么好。
肯定這樣的事情平常沒少做。
反應太快了。
“是啊是啊。”兩人都笑了笑。
泡泡也有了演戲的欲望，他說道：“那就多謝兩位了，不過我現在要回去，找我長輩了！”
說完，他準備告辭離去。
不過他知道，這兩個人肯定不會輕易的放他走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那兩人見到泡泡要走，頓時把他難住了。
其中一人笑道：“你不能這樣啊，我們救了你，你不能只說了一句謝謝就走了！”
“對呀對呀，我們救了你你怎么只能說一聲謝謝就走呢？”
“噢，那你們說怎么辦？”泡泡反問道。
他倒是想看看，這些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那位黑老大開口說道：“我看這樣吧，我們救你呢也不圖什么回報，但是啊，先前船上的人來查名額的時候，發現我們這里多了一個人。”
“所以我把你上船的錢也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