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商人的本能，卻讓他在震驚過后，熊眼里，瞬間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
仇恨？
暴君？
太好了！
這他媽的簡直是太好了！
什么狗屁商業計劃！什么狗屁快樂方案！
在真正的，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面前，全都是弟弟！
他看著姬如雪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KPI，無數的利潤，以及……那個千古一帝，被玩弄于股掌之間，最終神魂俱滅的，美妙未來！
私人恩怨？
不！
這叫……核心用戶精準定位！
這叫……復仇主題定制化產品開發！
這叫……最頂級的，根本不需要支付任何薪酬，甚至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終極奮斗逼驅動力啊！
顧笙的熊臉上，緩緩咧開一個巨大而猙獰的笑容。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新的項目代號——【復仇女神計劃】！
“咳咳！”
顧笙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慈父的笑容。
他揮了揮熊掌，辦公室里那恐怖的威壓瞬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裂開的地板也開始緩緩愈合。
“女兒們啊，別激動，別激動。”
“爸爸這不是正在想辦法炮制那個老雜毛嘛！”
他將那份《快樂解決方案》的草案，用全息投影展示在她們面前，屏幕上，是各種離譜的項目。
【項目一：《我在大秦當皇帝》沉浸式VR游戲】
【項目二：“朕的快樂你想象不到”系列長生不老養生套餐】
他指著屏幕，語氣里充滿了炫耀。
“怎么樣？爸爸這個計劃，是不是天才之作？我們要用這些東西，把那個叫秦始皇的家伙，打造成我們最忠實的VIP客戶！”
姬如雪眼中的猩紅業火微微收斂，但那股徹骨的寒意卻絲毫未減。
她還沒開口，一旁的白清淺卻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那雙圣潔的眸子里，就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快樂？”
她的嗓音，空靈而清冷，仿佛不含一絲人間煙火。
“凡俗的欲望，是靈魂的枷鎖。強者追求的是超脫，而非沉淪。”
她搖了搖頭，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用棒棒糖去誘惑億萬富翁的傻子。
“爸爸，你的手段，太低級了。”
“快樂的閾值是會不斷提高的。今天他覺得統一六合好玩，明天就會覺得索然無味。你用這種東西去腐化一個意志堅如鋼鐵的帝王？最多只能讓他玩物喪志，卻無法從根本上摧毀他。”
顧笙的熊臉一僵。
好家伙，直接被大女兒給鄙視了。
“那你說怎么辦？”
白清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圣潔的笑容里，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爸爸，你聽過一句話嗎？”
“極致的痛苦，也是一種極致的快樂。”
“你為什么不讓他體驗一下‘失去’呢？讓他重新擁有七情六欲，讓他愛上一個人，再讓他親眼看著所愛之人在懷中化為飛灰。”
“讓他體驗一下眾叛親離，讓他最信任的臣子，在他背后捅上一刀。”
“讓他體驗一下無能為力的絕望，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建立的帝國，在眼前分崩離析，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白清淺的聲音輕柔，卻讓旁邊的鄧木華聽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這……這哪里是圣女？
這分明是魔鬼的導師啊！
“只有讓他品嘗過最深的絕望，最刺骨的痛苦，他才會明白，我們賜予他的那一點點‘快樂’，是多么的彌足珍貴。”
“到那時，他才會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乞求我們再多給一點甜頭。”
“這，才叫‘客戶粘性’。”
“嘶——”
顧笙倒吸一口涼氣，熊臉上寫滿了震撼。
不愧是我女兒！
這思路，這格局，比我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痛苦也是一種商品！還能用來襯托快樂的價值！
這他媽的是捆綁銷售！是饑餓營銷！是PUA的最高境界啊！
就在顧-笙準備為大女兒的商業天賦鼓掌時，一直沉默的姬如雪，終于開口了。
“不夠。”
她的嗓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冷得足以凍結靈魂。
“這些，都太便宜他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顧笙。
“我要他，血債血償！”
“我要讓他，親身體驗一下，那些被他坑殺的四十萬趙國降卒，在絕望的泥土中窒息的痛苦！”
“我要讓他，變成那些被他活埋的方士儒生，感受烈火焚身，傳承斷絕的怨恨！”
“我要讓他，成為孟姜女，親手哭倒自己引以為傲的長城，看著自己丈夫的白骨，肝腸寸斷！”
姬如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刀，狠狠地扎在空氣里。
她不是在提建議。
她是在下達命令。
用一個女兒的身份，向她的父親，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復仇的命令！
顧笙看著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毒，他非但沒有半點擔憂，反而興奮得熊軀都在微微顫抖！
天才！
都是他媽的天才！
一個懂得用痛苦來塑造價值！
一個懂得用仇恨來驅動消費！
這要是放在前世，什么哈佛商學院，什么沃頓商學院，都得請她們去當終身教授！
“好！太好了！”
顧笙猛地一拍熊掌，發出一聲巨響。
他大手一揮，將之前那份草案撕得粉碎，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新創建了一份全新的，散發著無盡惡意與貪婪的商業計劃書！
《“帝王的一天”沉浸式人生體驗系列產品》！
“我們不做一次性的VR游戲！我們要做系列！做宇宙！做生態！”
顧笙的熊眼里，燃燒著名為“資本”的熊熊烈火！
“我們今天，可以讓他當一天萬民敬仰的圣君，體驗受人愛戴的快樂！”
“明天，就讓他當一天亡國之君，體驗被叛軍追殺，最終吊死在煤山上的刺激！”
“后天，我們可以讓他當一天富甲一方的員外，體驗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大后天，就讓他當一天家破人亡的乞丐，感受世態炎涼，饑寒交迫的痛苦！”
“快樂和痛苦，我們打包賣！一個套餐，十個劇本！買十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