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青火湖旁。
蘇承躺在草坪上,枕著雙臂,默默看著天上的血河。
腦海里,莫名想到圣河丸。
總覺得,這兩樣東西似乎存在某種聯系。
當然,他不是大晚上特意來這里看風景的,而是來透氣的。
白天的事件后,意味著蘇承已經提前鎖定了八榜第一。
雖然后面還有晉級賽和決賽,但已無需他參加。
因為剩下的參賽者里,沒有人會不自量力去挑戰他。
而托蘇承的福,18班自然也提前鎖定了集體賽的冠軍。
為此,班主任姜臨月提議為蘇承提前舉辦一個慶功宴。
除了18班的人,她還邀請了蘇承認識的那些人。
劍道社的、各科任老師、葛天云、裴仲炎......
甚至是她的死敵韓奎,也在邀請之列,準備當著他的面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得意門生。
當然,韓奎肯定是不敢來的。
不過,其他人都答應了邀約。
慶功宴,辦得非常熱鬧。
可是,也非常吵鬧。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得蘇承煩不勝煩。
所以,就以尿遁之術逃了出來。
往這青火湖邊一躺,卻是沒想著再回去了。
而被這湖邊小風一吹,困意也悄無聲息襲來。
可就在蘇承眼神恍惚,即將閉上雙眼時,頭頂卻出現兩座“遮天蔽日”的山峰。
睜眼細看,又有一對被黑絲包裹的大長腿映入眼簾。
以及,披在這副嬌軀上的白大褂。
種種特征,瞬間讓蘇承知道是誰來了。
煉藥老師,白寧。
“白老師也出來透氣?”
蘇承為表尊重,眼神就沒離開過兩座山峰,只是嘴里問道。
“對啊,你也覺得里面悶啊,真是巧啊。”
白寧咯咯嬌笑著,發出了符合峰值的成熟聲音。
不知為何,這聲音聽得比平時還要媚。
蘇承雙眉微挑:“里面悶不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白老師你再這么站著,我就快被悶死了。”
“嘻嘻,真是調皮。”
被蘇承調戲的白寧,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只是眼神里流露的媚意更明顯了。
蘇承卻搖起了頭:“看來白老師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的香水味太濃了。”
白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呃,那老師以后少用點就是......嗐!別說這個了。
我還沒恭喜你,成功拿下大滿貫的成就呢。
如此天才,天河武院......不,整個陸城恐怕百年都出不了一個。
真是太了不起了!”
“白老師謬贊了,都是你們教導有方。”
蘇承語氣波瀾不驚,像個裝載著客套程序的機器人。
而這完全不同于同齡人的老成,也讓白寧微微一愣。
但很快又嬌笑道:“嗐!你也別謙虛了,跟我們這些老師哪有關系,明明是你自己天賦驚人。
但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你這么厲害的天賦,卻要待在這小小的一座天河武院里呢?”
“那不然要去哪?”
“那可多了去,近的話,天河武院也不是陸城最好的武道學院。
遠的話,可以去帝都、東海市、西陵市、南庭市......
甚至,國外留學也是不錯的選擇嘛。”
“國外?”
“對啊,現在很流行到國外留學的。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武道特色,多出去見識見識,肯定對長遠的發展更有幫助。
而且,還能結交許多外國的武者朋友,多有趣啊。”
“聽白老師的意思是......以前去國外留學過?”
“當然了。”
“可以問一下是哪個國家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定要保密哦。”
蘇承點了點頭:“放心,我這個人口風一向很緊,白老師你放心說吧。”
雖然他這么承諾,可白寧還是謹慎地看了一圈四周。
確認除了二人外沒有其他外人后,這才伏低身子,湊到蘇承耳邊,輕輕吐出五個字:“圣河教皇國。”
蘇承頓時一震。
倒不是有多震驚。
而是他現在依然躺在地上,所以白寧的這個動作,等于直接將山峰壓在了他的臉上。
【你抵御了一大波武者攻擊,體質+1。】
“可素,不素嘟嗦腎河國這不好那不好嗎?”
頂著洗面奶的蘇承,嘴里含糊不清道。
白寧卻好似沒注意這個細節,而是立刻解釋道:“那都是偏見,都是黑子發表的言論。
真正的圣河國,有著極其繁盛的武學環境。
國內的武者們,因為信仰的緣故,也大多是熱愛和平之人。
根本沒有外面傳得那么糟糕!”
“可既然圣河國那么好,大家不是應該踴躍前去嗎?
為什么還要特意派細作來挖咱們的人?”
“什么細作,明明是交流使。
那也不叫挖角,而是誠意邀請。”
“就像你給他們兩個圣河丸一樣?”
“對啊.......嗯?”
白寧話說一半,突然才反應過來,瞬間起身。
臉上的媚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疑不定:“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蘇承心里默默一嘆。
早知道,不這么快揭穿她的。
不然,還能多享受一會兒洗面奶。
但表面上,卻動也未動,依舊躺在草坪上。
只是懶洋洋道:“白老師,別把人當傻子好吧。
除了圣河國的細作,沒有人會夸那個國家的。
而且......你身上那么濃的香水味,應該也是為了掩蓋圣河丸臭味的。”
聽著蘇承一點點分析,白寧臉上忍不住浮現贊賞之色:“蘇承,你果然超出那兩個廢物太多。
不只是實力,還有心智。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演的了。
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圣河國細作。
但是,我希望你稱我為交流使。
我之前說的話也沒有騙你,確實是想誠摯邀請各大天才前往圣河國。
而你,蘇承,現在是我認為最值得邀請的目標。
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其實,蘇承之前也只是隨口推測,沒有半點實質性證據。
直到白寧親口承認,他也才確認,這女人竟然真是圣河國細作。
想想也是,能夠經常接觸學生還不引起懷疑的,就是各科老師了。
而其中,煉藥老師又是最有機會制造圣河丸的存在。
可是白寧并非新任教師,而是在天河武院工作了許久。
一般的人,很難會懷疑到她。
但事實上,她就是在天河武院潛伏了多年。
若不是這次被蘇承釣了出來,說不定還會繼續潛伏下去。
聽著白寧的誠摯邀請,蘇承撇嘴道:“去你們圣河國留學,豈不是要天天喝洗腳水,吃牛糞丸?”
“那是圣河水和圣河丸!”白寧氣得強調道。
“不管,反正我喝不下去,也吃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拒絕我咯?”
“嗯,白老師找別人去吧,我會當做今晚沒見過你的。”
蘇承這話可是實話。
在他眼里,白寧就是個藥販子罷了。
自有該管的人管她,無需蘇承多管閑事。
什么細作不細作的,蘇承更不想摻和其中了。
他的夢想,就是摸摸魚、擺擺爛、釣釣魚、泡泡妞。
其他的破事,都別來煩。
當然,前提是白寧威脅不到他。
就像閆赫和張野,哪怕吃了白寧提供的藥丸,卻改變不了結果。
可一旦白寧敢跨過那條線,蘇承可不會坐以待斃的。
但蘇承顯然低估了一名細作的決心。
聽到蘇承果斷的拒絕,白寧眼里立刻涌現殺機。
“別人拒絕,我無所謂。
唯獨你蘇承不行!
像你這種天才中的天才,如果不能為我們圣河國所用,未來必定會成長為我國心腹大患!
所以......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話間,白寧伸手對準蘇承。
袖里寒芒閃動,一柄飛刀直奔蘇承。
好在,蘇承早有防范。
一個閃身,躲過這記飛刀。
“哧——”
飛到落到草坪上,頓時將青草染成紫綠。
顯然,刀上還淬了毒。
“今天你別想活!”
一擊不中,白寧又掏出一整把飛刀,朝蘇承擲去。
“咻咻咻咻咻——”
一時間,如一場橫向的暴雨,朝著蘇承鋪天蓋地而去。
蘇承則是腳尖連踏,身體一步步踏向空中。
卻是運起乘風踏云步,一邊躲避這場帶毒飛刀雨,一邊朝白寧迅速逼近。
等到來到白寧頭頂,立刻交替雙腿,踹出令人眼花繚亂的腿影。
赫然又是另一個原始武技,鳳火燎原腿。
而白寧也在白天見過蘇承這一招,所以早有準備。
當蘇承踹向她時,她瞬間將身上的白大褂解了下來,擋在頭頂。
看似柔軟的布料,此刻卻像一面鐵盾,牢牢擋下了蘇承的鳳火燎原腿。
顯然,這并非是普通的白大褂,而是一件品級不低的武具。
“結束了!”
白大褂下,傳來白寧冰冷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并出現的,還有一團爆開的粉色霧氣。
蘇承緊緊只是吸了一小口,就有一股昏睡感,立刻襲來。
糟糕!
蘇承這才意識到,白寧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殺他。
而是故意使出飛刀等手段,或逼或誘地引著蘇承近身。
從而,近距離撒出這帶有昏迷效果的粉霧。
目的,自然是讓蘇承避無可避,從而活捉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