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斯的問話,趙高淡淡道:
“再好的劍一直藏在鞘中,也要生銹。”
這里給了六劍奴一個特寫。
趙高接著道:“這些奴才也有段時間沒有見血了。”
“他們每一個都曾經是縱橫天下的劍客。又是六把傳世名劍的主人,怎么能把他們當做奴才?!”李斯最后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但趙高聽了不為所動,“他們是趙高的下屬。”
“趙高是帝國的奴才,他們自然也是奴才。”
六劍奴被趙高如此輕賤,但還是不為所動。其中的雙胞胎姐妹還頗為不屑的樣子。
當然不是針對趙高,而是挑事的李斯。】
“這段話……”
小白癡…不對,是小白花,她再次看向哥哥韓非和小良子,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上一段對話,紅蓮感覺沒毛病。可是經過了這二人的拆分講解了之后,自己就跟一堂儒家課程的天明似的,一臉懵逼。
可這次,哪怕是紅蓮也能聽出一些不對了。
她能聽出其中的劍拔弩張。
但具體哪里不對勁兒,小白花就不知道了。
韓非咳嗽兩聲,率先道:“那紅蓮,你可要好好聽講。這可是兩位頂級權謀家的交鋒。”
秦時中,李斯與趙高都已是位極人臣了。
能在嬴政手底下混日子的,還能夠抵達這個位置的,可沒有簡單的。不像蓋聶…不就是在嬴政身邊混不下去了,才跑路的。
【再好的劍一直藏在鞘中,也要生銹。】
這是極具攻擊性和隱喻性的宣言!
直接回應李斯前文對六劍奴“如影隨形”的觀察和潛在警告。“生銹”表面指劍的保養,實則警告李斯閑置羅網的后果——力量會退化、失控,甚至反噬!
更深層含義是:別想壓制我們,我們需要“見血”才能保持鋒利,否則后果難料。
這是對李斯領導權和控制欲的直接挑戰。
“藏”字暗指李斯可能試圖限制羅網的活動范圍或權限。而趙高則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李斯剛剛點明六劍奴的存在以示警告,趙高立刻用這句看似哲理實則鋒芒畢露的話反擊,瞬間將對話氛圍從試探推向對峙。
趙高撕下了部分恭敬的偽裝,展現出羅網首領強硬、危險甚至有些“嗜血”的本質。
他不再只是被動應答,而是主動出擊,向李斯索要行動的許可權,或暗示其不可阻擋。
紅蓮小嘴張得老大了,這才一句話而已啊。
咋解釋起來,比《詩經》中的詩詞還長?_?
這一刻,她真覺得自己跟天明同病相憐了。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哥哥太爭氣。
紅蓮不由得懷疑人生。
‘我跟哥哥,是同一個父王的孩子嗎?’
哦,父王一樣,但母親不同。
破案了!
不是自己腦子笨,而是遺傳給自己的父王腦子笨!
紅蓮:(?ˇ?ˇ?)
韓非解釋完了一句,給自己灌了口酒,隨即看向流沙其他人,示意哪個接著說。
眾人默默的看著張良,包括衛莊也是如此。
論做這個閱讀理解,他也只能是甘拜下風。
張三先生只好當仁不讓。
他指著六劍奴的那個特寫鏡頭,流暢的開口。
“這個鏡頭是無聲的威懾。”鏡頭聚焦于這群危險的殺手,強化了趙高話語中“劍”的具象化威脅。讓觀看的人也能直觀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冰冷、致命和壓抑感。
六劍奴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趙高話語最有力的背書。
也是對下一句話的鋪墊。
【這些奴才也有段時間沒有見血了。】
他刻意使用貶義詞稱呼六劍奴。
“見血”二字極為血腥。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淡薄無情的話。
“有段時間”——
暗示李斯對羅網的使用過于保守,甚至可能是抱怨李斯限制了他們的行動自由。
趙高這句話明顯是刺激到了李斯。
李斯果然被趙高的“奴才”一詞刺激到了!
李斯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再次進攻!他先是強調六劍奴過去的輝煌和現在的實力象征,試圖瓦解六劍奴對趙高個人的絕對忠誠。潛臺詞則是:“你們這么厲害,何必給人當奴才?你們值得更好的,或者,應該聽命于更高層,比如……我!
(-^〇^-)
這是極其明顯的離間計!
李斯利用趙高輕賤的稱呼,試圖在六劍奴心中埋下不滿的種子,動搖他們對趙高的忠誠。
他在試圖削弱趙高對六劍奴的絕對控制,暗示這支力量應該被更“尊重”地對待。
畢竟既然可以當人,為什么要去給人當狗?
你們六個難道就不想要更好的活著嗎?
李斯展現出頂級政治家的手腕,敏銳抓住趙高言語中的“破綻”,立刻發動心理戰。
但他殊不知,這是趙高以退為進!
趙高精準的把握到了李斯的心態。
所以他最后一句的回應堪稱絕殺!
【他們是趙高的下屬。】
清晰、簡潔、不容置疑地重申了最高級別的歸屬權。
【趙高是帝國的奴才,他們自然也是奴才。】
六劍奴只屬于“趙高”這個人,而非羅網首領這個職位,自然就更不是帝國了。
表面自貶,實則構建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形成一個無法反駁的權力鏈條——
帝國->趙高(奴才)->六劍奴(奴才的奴才)。
即使六劍奴是絕世高手,但在這個鏈條里,他們就是“奴才”。這既堵住了李斯以“地位”挑撥的嘴,又名義上將最終效忠對象指向了皇帝嬴政,讓李斯無法再以“不敬”或“屈才”為由攻擊。
巧妙地將“奴才”身份轉化為一種政治正確的高度忠誠象征。
對帝國的忠誠,自然就是對嬴政的忠誠。
所以哪怕線下的嬴政聽了這話,他第一時間居然也沒有覺得不對。甚至還覺得趙高這人還不錯,雖然僭越了,但對自己卻……
“嗯?僭越?!”嬴政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他居然被繞進去了!
他都如此了,天幕中的李斯還能咋回答?
趙高都已經自輕自賤的向帝國表忠心了。
趙高可以不要體面的把自己貶為奴才,李斯卻不能。
二人的這場言語交鋒,趙高展現了碾壓級的話術技巧和對局面的絕對掌控力。幾乎可以說把李斯按在地上摩擦了。
線下。
李斯在那里擦汗,這個趙高哪兒冒出來的啊?一個宦官居然把他碾壓了……
要知道,他不會武功,一直以來作為依仗的就是這張嘴了。結果,居然還輸了!
李斯:(つ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