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慕時白側過視線,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怎么了?”
“沒事。”余歡搖搖頭,就算她說了大概慕時白也不會在意。
前世的遭遇讓余歡從骨子里就很懼怕酗酒的人。
“嗯?”慕時白察覺不對,放下酒瓶坐在床邊,挑起余歡下巴。
“有事就說。”
酒精的味道沖入鼻腔,哪怕余歡鼻子還沒完全通氣都被這股子酒味沖得直暈。
“我說了你會聽嗎?”
慕時白扯了下唇:“看情況。”
“那算了。”余歡挪開慕時白的手,下一秒卻再次被人掐住下巴。
“說不說。”
余歡落下眼皮,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很低落:“我不喜歡喝酒的人?”
慕時白挑眉:“為什么?怕我酒后亂性?”
“不是。”余歡心里亂糟糟的:“就是不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我不會喝醉。”慕時白冒出一句,短暫沉默后又說道。
“以后不會喝了。”
“真的?”余歡不太信。
慕時白的樣子一看就是常年喝酒喝習慣了,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地戒掉。
接收到余歡眼神,慕時白沒好氣地用力揉了把余歡腦袋。
把余歡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揉得像個雞窩才滿意收手。
“我本來就不喜歡喝酒。”
“那你為什么……”
“酒能麻痹神經。”
慕時白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他說:“絕大部分S級以上的獸人都是酒徒。”
“希爾是例外。”
S級以上的獸人精神指數會很高,這種超高的精神指數即使在沒有精神暴亂的情況下也會常年陷入痛苦的精神折磨中。
酒精可以麻痹神經,對飽受精神折磨的獸人來說就像是嗎啡。
沒用,但可以短暫緩解痛苦。
曾經的慕時白也不碰酒,但自從希爾出意外之后,慕時白的狀態急轉直下。
這才開始接觸酒精。
余歡剛接觸精神療愈師的學習,但也偶爾聽教授們提起過高階獸人承受的痛苦。
獸人們尊敬他們也懼怕他們。
這份折磨,不止來源于與不穩定的精神狀態,還來自獸人社會天生對強大事物的恐懼。
他們是帝國的矛和盾,強大且孤獨。
慕時白深吸口氣,剛想說話,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余歡抱住男人的腰,小聲問道:“現在有沒有好受點?”
“嗯?”
“你不是說,我能緩解精神暴動嗎?”余歡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特殊能力。
但只要能用就行了。
“我現在又沒事。”
慕時白語氣嫌棄,嘴角卻彎起一個壓制不住的弧度。
“對不起啊。”
“道什么歉?”
“我不該讓你戒酒的。”
如果酒精真的能緩解痛苦的話,那好像也不是壞事?
只要別真酒后亂性就行。
“什么叫不該讓我戒酒?”
“酒精不是能緩解痛苦……”
“自欺欺人而已。”
慕時白揪著余歡臉蛋左右拉扯,軟乎乎的手感很好。
“喝酒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哦。”
慕時白眸色一轉:“好奇酒什么滋味?”
“對啊。”余歡不懂慕時白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下一秒,男人雙手捧著她的臉,唇畔覆上溫軟。
“唔!”
綿長的吻結束,余歡扶著慕時白,腦袋無力地垂下。
不知道是醉了酒氣還是腦子缺氧短路。
“感覺如何?”
余歡砸吧砸吧嘴:“不好喝。”
“還想喝?”
“不想了。”
慕時白滿意了。
大手捏了把余歡腰間的軟肉,起身說道:“起床了,你要遲到了。”
余歡看了眼時間:“不著急。”
“你干嘛老是對我動手動腳?”
慕時白這會心情非常不錯,眼尾眉梢都帶著些許愉悅,語氣也不似往常那樣冷漠。
“不行?”
“不行。”
“哦?”
余歡面露迷茫:“哦是什么意思?”
慕時白彎下腰,血色的眸子像是泣血的寶石,瑰麗又危險。
“我知道,但我不聽的意思。”
余歡面無表情:“……見人。”
慕時白捏著余歡臉蛋,笑容透著明晃晃的威脅。
“我是什么?嗯?”
余歡不甘示弱:“見人!”
慕時白動作悠悠地慌了下余歡腦袋。
“組織好語言再回答我。”
余歡癟嘴,打又打不過,嘴上又討不到好處,這和希爾跟她說的完全不一樣。
“你就知道欺負我。”
慕時白眉梢輕揚,他很確定他沒有S傾向,但不可否認,女孩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莫名地戳中了他的癖好。
有種想要將人狠狠蹂躪的沖動。
“看開點。”
慕時白不太走心地安慰道:“換句話說,我只欺負你呢。”
余歡表情幽怨:“少在這PUA我,那你去欺負別人吧。”
互懟不過先行破防的余歡掀起被子就要走。
慕時白也沒攔著,看著余歡走到門口,拿起校服走進衛生間。
換好衣服后,余歡走到房門前,手握在門把手上,突然說道。
“慕時白,希爾當時跟你說什么了?”
“和你想的一樣。”
慕時白坐在椅子上,陰暗的環境很好地掩蓋了他的神色。
余歡嗓音顫抖:“他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慕時白沉默一瞬,才說道:“不確定。”
“我不想騙你,但事實就是這樣。”
如果希爾能確定自己能好起來,也不見得會接受他靠近余歡。
這是個誰都不愿意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慕時白大概能理解余歡現在的心情。
當初希爾被克萊下病情通知書的時候,他也感覺天塌了。
“我知道了。”余歡回了一句,打開門離開。
樓下的陽光很明亮,卻照不進余歡的心。
余歡拍拍臉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還沒確定的事就有希望!
希爾是個好人,他一定會有好報的!
安慰完自己,余歡抱著書去上課。
晚上,四個人關了燈,窩在沙發里看恐怖片。
片子里的鬼藏在陰影里,從后方盯著主角。
三人神情緊繃,只有余歡看著電影里的場景微微愣神。
這陰暗程度,和慕時白家有的一拼。
余歡出神之際,厲鬼猛然現身,電視和身邊響起同頻尖叫。
“啊啊啊啊啊——!”
余歡一個激靈,差點被身邊時琉爾和仲蕓蕓的尖叫嚇得魂飛魄散。
冷靜下來后,時琉爾一臉納悶:“小兔子,你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