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枝眨了下眼,幾乎立即從床上站起身,語氣也不有半點怪罪的意思,全是興致盎然:“那我們快點走吧。”
這個舉動是墨冽沒有想到的。
他以為林蔓枝會和別的雌性一樣厭惡雄獸間的野蠻打斗,所以剛才說的比較委婉了些。
“好。”
墨冽站起身,后脖頸那傳來似刀割的劇痛一陣陣的傳遍全身,他的神情幾乎沒有什么改變。
他走到林蔓枝身前停下,垂下長睫,伸手溫柔的替她拉上頭巾,漫不經心抬頭掃過外面高掛的太陽。
直到這時墨冽微微皺起眉頭,仿佛遇到了什么大事,看的林蔓枝跟著皺起眉,緊張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她正要說要不然我自己去,就看到那個臉色蒼白但不掩俊美的黑發雄獸轉回頭來盯著她。
他說:“枝枝,我現在沒辦法帶你,你可以自己走嗎?”
林蔓枝:“……”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透著無奈:“我真的不是豆腐做的,走一段路不算什么啊。”
說著,她伸手拉起墨冽的手,帶著他往外面走,到門口時,順手往衣柜架子那一勾,撈回來了一塊重新洗干凈的粗麻布。
她頭也沒回的,將這塊遮陽避沙土的頭巾往后遞,邊小聲叮囑道:“外面太陽大,你把這個帶上,不然曬久了也會容易難受昏倒呢,你要感覺不好,可以休息會再說。”
林蔓枝走在前面,身上披著的頭巾,隨著走到院里朝后揚起,像是一片輕柔的翅膀拂過,黑色的長發披在腰后隨風微動,露出一截被腰帶掐緊的細腰,在陽光下顯耀眼至極。
墨冽藍眸幽深,被林蔓枝抓住手腕的手往上挪,牽住那潔白如玉的手,握緊,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分:“我感覺很好。”
林蔓枝嗯嗯的點著頭,與墨冽牽著的那只手沒有動,有些不放心又回頭看了墨冽一眼。
雄獸的面容藏在淺色的粗布下,黑色碎發從布沿那輕微的翹起,眉眼在陰影處顯得越發深邃,走動的身姿挺拔,看上去如常人無異。
林蔓枝還是稍微放慢了些腳步,等墨冽往前一步,與自己并排著,兩人牽著走出自家院子,朝著靠近湖泊的方向走去。
那兩個雄獸的住所位置就在她家隔著一處房屋的斜對面,由于雄獸之間的排斥,院子與院子之間有段距離,有一公里左右。
這點距離,林蔓枝與墨冽慢吞吞的走了二十分鐘才到,推開沒鎖的石門走進去。
一個和自家差不多布局的院子展現在林蔓枝眼前,房屋里面充斥著一股原屋主人的氣息,雌性的林蔓枝聞不到。
但是,她看到單身雄獸的房屋衛生情況很糟糕,吃剩的骨頭隨意的掃在院子里,皮毛堆在一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屋子里面一貧如洗,沒有床椅等家具,林蔓枝轉了一圈,站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傻眼了:“啊?他們家什么都沒有,是不是部族他們帶人提前來掃蕩過了?”
墨冽抿抿唇,他以前從不在乎戰利品,此時卻有些在意了。
他走在林蔓枝身后的步伐微頓,轉過腳步朝著雄獸的那間臥室走去,說:“聽聞他們要參選暗森城的勇士,提前就把家里能賣的就賣掉了。”
林蔓枝腳步一轉,重新跟著墨冽朝著臥室走去,“那他們應該會有很多獸幣吧?”
抱著期待的心情,林蔓枝看著墨冽拿過來的小箱子,打開。
林蔓枝往上揚的嘴角僵住了,伸手數了數里面的獸幣。
嗯,兩萬多獸幣,連賠償墨冽身體損傷看病的獸幣都不夠,更別提再買精神核修復藥劑了。
在單身雄獸的世界里,基本上沒有攢錢的想法,狼蒼和狼峰,還保持著在野外流浪吃多少獵多少的習俗。
加上這個部族的物資很匱乏,林蔓枝跟著世界頂尖的異能雄獸來到這里,又理能住在湖泊邊的富家西桃相交,眼界被養高了,不識部族里的貧窮生活。
此時她才意識到,剛來這里所看到的獸人們基本穿的都是皮毛變的獸皮裙,在巖石墻邊看到的有些雄獸,甚至餓的連肋骨都清晰可見。
居安思危啊!
她收斂起眼底的失望,與墨冽再去隔壁的院子里看了看,這次除了一萬多獸幣,還在泥灶里收獲了一些日用家具。
林蔓枝有輕微的潔癖,在日子還能過下去時,不想用別的雄獸用過的東西,所以把兩家里的日用家具打包賣了,換了三千獸幣。
巫雌歐提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
作為部族里唯一的巫雌,她還有四個相當強壯的護衛,只不過這個部族里的雄獸很窮,受傷了也不會找上門來求她。
而雌性看病是免費的,藥劑收費她也沒賺多少,這次林蔓枝拿來的獸幣,對巫雌歐提來說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所以,怕林蔓枝賴掉,當即派出護衛,前去林蔓枝家討要欠款。
好在,林蔓枝也不是個喜歡欠人錢的人,當即把拿到手還沒捂熱的獸幣還回去了。
一通下來,林蔓枝算了算,自己家還剩下一萬四左右的獸幣。
林蔓枝把箱子合上,心里感慨萬千。
這個世界也太無常了,她家誰也不惹,憑白遭來殺身之禍,墨冽幸運的活下來,但身軀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
錢財也跟著縮水了三四千……
災難找上門不分人也按時間,林蔓枝也只能豁達的想開些了。
……
由于這次的意外,所以林蔓枝這幾天都沒有再單獨出門。
來找她們修水窖的獸人也變少了,畢竟在部族里才四千多個獸人,一下子能拿出‘巨款’來修什么從來沒見過的水窖,還不如沿著部族里古早的儲水方法。
不過,令林蔓枝滿意的是,這次修水窖的方法,替她賺了一個月五十天的食物,還將自家余額攢到了兩萬。
還有一個更大的好消息!
她空間里的那塊土地,終于種滿了十次,可以升級啦!
地下一層。
林蔓枝單獨呆在中間的房子里,墻那的木棍火把燃燒時帶著噼里啪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