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去領(lǐng)主的種植基地里,當鏢師是最受歡迎的。可以收錢跟著商隊進去各個繁華富裕的大陸,那里的食物便宜極了,各種布料與調(diào)料也便宜。
林蔓枝當時說過,鏢師們可以拿自己的報酬買想要的東西帶回來,那是屬于鏢師們的個人財產(chǎn)。
就這樣,能讓日子好過起來的差使,獸人們理所當然的知道怎么選擇。
這對于林蔓枝來說也是好事,打算開狂沙鏢局的分鏢局,有機會也想像駱萊商隊那樣,分鏢局片布各個大陸的城池就好了。
有狂沙鏢局里一群性子火爆的猛漢,每天替她賺了大筆的收益,從外地運回來大量的物資,還從來沒有發(fā)生打架斗毆的事情,事少錢多的生意,簡直太棒了。
……
荒漠中。
星空閃爍的夜空深邃而寧靜,圍繞著半月湖邊而建的帳篷被夜色籠罩著,密集的縱橫交錯,如同一尊潛伏在沙漠中吃人的獸群。
夜晚的沙漠氣溫驟降,隨著太陽曬熱的沙地溫度緩慢褪去,半月湖邊的篝火被點燃,半邊湖面被火焰映成紅色,泛起微微的波瀾。
阿布辛綠洲駐地的沙貓與沙狼喜歡夜晚活動,承擔著狂沙城北這一帶的夜間訓(xùn)練任務(wù)。
不過今天整個營地的獸人勇士,都聽從領(lǐng)主的命令呆在營地里,擅長潛伏的勇士將身上危險的氣息隱藏得悄無聲息,沙地中鉆出來的小型異畜們,在涼爽的夜晚里開啟相互捕獵,整片綠洲看上去十分的祥和。
林蔓枝與墨冽坐在營地里最大的帳篷里,花猙站在她的身側(cè),兇獸種族的狂沙城勇士警惕的蹲守在帳篷內(nèi)。
與蒼穹約定見面的日子是今天的夜晚,對方在沙漠里的行蹤被墨冽派出去的戰(zhàn)士盯著報回來。
帳篷內(nèi)燃燒著火爐,里面的溫度十分的暖和,林蔓枝穿著件單薄的長裙,坐在鋪著厚實華麗皮草的白色毛毯上。
墨冽側(cè)身靠著軟枕,手支著下巴,巴掌寬的腰帶束緊,長腿微屈著,傾聽手下的勇士前來報告蒼穹的行蹤。
片刻后,他揮退報信的獸人勇士。
“蒼穹離這里還有五十公里。”墨冽微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的林蔓枝,神色從容,“他馬上就要過來了。”
林蔓枝拿起放在身邊青藍色的罩袍,“那要準備好開始待客了。”
她展開罩袍披在身上,沒有將頭包裹起來,自然轉(zhuǎn)頭對身后的一個雌性說道:“把我準備的龍舌蘭啤酒與食物都準備好。”
既然是談事,在飯桌上比較容易成事啊。
花猙一臉嚴肅,眉頭因緊張而不自覺的皺起:“我?guī)巳I地口接雷霆大陸的獸人過來。”
作為狂沙城第十軍團的駐地之一,四面都設(shè)立了十個瞭望塔與進出口,沒有得到領(lǐng)主或是戰(zhàn)將的命令,絕不會放陌生人進來此地。
“嗯。”墨冽坐正了些。
花猙轉(zhuǎn)身離開,林蔓枝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罩袍,外面開始響起的宣鬧的動靜,打破了沙漠里的寂靜。
是他們在布置會客的地點。
她轉(zhuǎn)過頭:“我們出去嗎?”
說完,林蔓枝往帳篷那邊的門口看去。
墨冽聞言起身,伸手拉住林蔓枝的手:“外面冷。”
他的視線落在林蔓枝的身上,湛藍的眼眸被帳篷中的取暖火焰映成了暖色:“等蒼穹到了,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既然是蒼穹主動提出來的和談,那么該急的是他才是。
黑暗的上空。
一群龐然大物悄然飛近,比夜色更黑的身軀,帶著一股核人的威壓。
正是蒼穹帶領(lǐng)著手下前來赴約。
他在雷霆大陸與狂沙沙漠的相臨邊境里,蒼穹第二次派人去向狂沙領(lǐng)主遞見面商談的信息,在等待了十幾天后,終于如愿以償。
負責帶路的狂沙城戰(zhàn)士,坐在鷹背上低頭看到營地時,精神一震,立馬仰天發(fā)出一聲長吼:
“嗷嗚嗚——”
狼的低吼聲在廣袤的沙漠里傳出去很遠,花猙站在瞭望塔上往前看去,視線極好的看到夜空中飛過來的鷹群。
他如臨大敵的握緊雙拳,吩咐眾人打開營地的大門,眾人隨他去營地門口。
狂沙城的沙狼戰(zhàn)士先給自己人報信,同樣收到嗷嗚回應(yīng)后,他才掉頭對旁邊巨鷹的方向吼道:“我們到了!這里不能直接飛著闖入,我們必須下去,等下面有人來接我們,然后我們跟著他進去。”
蒼穹的神情在黑暗中顯得難測,他背著手垂眸往下面的沙漠地面上看去。
在沒有領(lǐng)主下命令前,鷹群的速度沒有減慢,帶著掀翻群山的氣勢沖向黑暗中的那片綠洲。
狂沙城的沙狼戰(zhàn)士一驚:“你,你們想開戰(zhàn)嗎?”
黑暗中無人回答,他驚恐的張大嘴,吃進了迎面吹來的一陣狂風,正想要發(fā)出長嘯通知下面,雷霆大陸來者不善。
狂沙城的沙狼戰(zhàn)士被一股讓自己頭發(fā)麻的戰(zhàn)栗感打斷了叫聲,他感受到旁邊傳來的巨大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被一只鋒利的爪子撕碎那般。
他感覺死亡離自己很近,對回歸地獸神的恐懼讓他失聲了。
過了一會兒,等待著展示完雷霆大陸的戰(zhàn)士力量后,蒼穹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風中傳來:“下去吧。”
訓(xùn)練有素的巨鷹群接到領(lǐng)主大人的命令,他們立刻俯沖向下,如同炮彈般的向下砸去,落地后,在綠洲邊緣的沙地上帶起一股沙塵。
蒼穹從沙塵中走出來,英俊的面容隱在夜色中,金色的眼眸精準的捕捉到不遠處的花猙一行人。
他只是掃了一眼沒有打招呼的意思,隨后視線挪開,徑自帶著隊伍朝著打開的營地門口走去。
很顯然,對方懶得于他這樣的小啰啰開口說話。
營地門口的眾人僵住,雙腿跟定在地面上了似的,一動不敢動。
花猙看的臉都黑了。
他早預(yù)料到雷霆大陸的領(lǐng)主會是什么術(shù)的態(tài)度,對方年輕強壯,周身散發(fā)著一股上位者的姿態(tài),矜貴而傲慢,但對方操控雷電讓所有獸人都對他感到害怕,也覺得蒼穹目空一切的態(tài)度是理所當然的。
花猙咬咬牙動了動手腳,克服面對強大雄獸傳過來讓人驚悚的血脈壓制,強迫自己加快腳步朝著那群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