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點吃的,連塊獸皮都沒有。你就不能有點用嗎?”
耳邊響起伴侶的喋喋不休,雄性冷漠又麻木地繼續低頭縫制獸皮衣。
看著隨著時間流逝已經沒了往日眉目清秀模樣的雄性現在她的話都不聽了,站在門口的雌性一下就更加火大了。
“格里!你到底有沒有在說我說話?”
她聲音猛地拔高起來,聽到旁人的耳中尖銳又刺耳。
云驪和冷蕭拿著食物過來找格里叔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眉間橫豎著川字,臉上蘋果肌已經凹陷下去,以至于人看上去有些尖酸刻薄的雌性正站在面容疲憊的雄性大喊大叫個不停。
“我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整天就知道低頭縫!縫!縫!
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雌性!每天縫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那些銀鷹部落的獸人又不會來找你縫東西,光靠以前部落的獸人來找你有什么用?
他們送得那點東西,夠誰吃??!”
“你說話呀!你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見雌性越說越激動,還伸手就是開始捶打起格里來。
冷蕭眉頭緊皺,便是開口個喚道,“米姨,格里叔?!?/p>
見那雌性回頭,云驪裝作剛剛什么也沒看見一樣,上前就是笑道,“米姨,我們想找格里叔做件衣服?!?/p>
多虧了穆青他們三個日以繼夜地勞作,蒲條曬干后,他們按照云驪說得去做,沒兩天還真弄出蒲線。
就是弄成了線團后,云驪一沒有紡織工具,二沒有紡織經驗,她根本不會把線團弄成布料。
而穆青他們就更不用說了,縫制獸皮衣的事他們都是半生不熟的,就連云驪靠著小時候做娃娃衣服的經驗,縫制衣服起來時都做得比他們好。
所以這線團一弄出來后,云驪就迫不及待地讓冷蕭帶她來找原部落的蜘蛛獸人格里叔做衣服了。
并且為了湊夠做一件衣服的線團,穆青又出去割了一大波大蒲草回來,緊趕慢趕,才在今天把東西送來。
就是一過來看到了一場家庭倫理劇,云驪也不由地多看了眼格里。
見他對自己雌性收了東西,就轉身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行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心里不禁閃過一抹不解。
他雌性這樣對他,他就不生氣嗎?
對于云驪的關注,格里的伴侶不在身邊,他自然不會跟她有過多接觸。
因此都是冷蕭湊上去跟他說話,“格里叔,你看看,這些蒲線你要多久能做好一件衣服?!?/p>
格里看著從沒見過的蒲線,原本一潭死水的眼眸閃過些許波瀾,“這些蒲線,你們是從哪來的?”
雖然蛛絲能做衣服,可對于更好得的獸皮來說,蛛絲衣服還是太奢侈了,不是誰都會像穆青一樣就為了給云驪做件輕薄的衣服,就把鬼蛛的窩給掏了的。
畢竟鬼蛛有毒,還群居,一旦殺死一只,就會被其他在附近的鬼蛛給纏上。
而它們全身上下除了蛛絲,也沒其他曾讓獸人垂涎的地方,誰沒事會去招惹一堆有毒,還難纏的家伙。
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當然是我們自己做的?!?/p>
冷蕭一臉自豪地道,“我們阿驪想出來的主意,用銀鷹部落附近的大蒲草做出來的。
格里叔你是不知道我們為了這個,還熬好幾天的夜呢。”
就算熬夜對沒事外出狩獵的獸人來說一向是家常便飯,可冷蕭他們大晚上地還得重復白天機械工作,是真的難。
但好在終于是把云驪想要的蒲線做出來了,要是這蒲線真能做成衣服,讓云驪穿到紅草谷,那絕對會引來很多獸人的關注。
格里臉上滿是困惑,“大蒲草?”
“是一種長得很高,葉子有巴掌大的植物。”
冷蕭跟他解釋了一句,就是催促他道,“格里叔你先看看能不能做。
你要是不能做的話,那我們這些天的功夫就真白費了?!?/p>
格里低眼看著塞到手上的東西,扯了根蒲線試了試它的堅韌度。
比起蛛絲來說沒那么光滑容易回彈,可韌性是足夠了,不會讓他在織衣服的時候就輕易地斷裂。
于是他點點頭,“可以做,你雌性還是想做之前那樣的長袍嗎?”
長袍這個詞還是他從穆青學過來的,格里做了那么多衣服,還是第一次見有獸人讓他把袖口做得那么大,衣服的下擺也要求寬松不緊身。
那樣的衣服穿出去估計還沒一天,就會臟了。
可穆青當時就是那么要求的,他便也只好那么做了。
冷蕭看向了云驪,云驪沖格里點了點頭,“對,還做之前那樣的開襟長袍,不過這次要做斜面的開襟,袖口和下擺也不用之前那么寬松?!?/p>
云驪在地上畫了個大概圖案給了他看,因為這次長袍比起上次的長袍要求不一樣,還多了束腰封。
格里不得不多問一些細節問題。
而問完后,格里心里大概琢磨了下做這件衣服的時間,告訴云驪他們五天后來取。
五天后銀鷹部落早就成群結隊地去紅草谷了,不過紅草谷離銀鷹部落也有些遠,更不用說還有不少年輕雌性、幼崽一起出行。
故而他們就是晚幾天追上去也沒問題。
……
五天后,云驪收到了蒲線做的新衣。
她當天上午洗了,下午就穿在了身上,在家里三個獸夫面前轉了好幾圈。
“好看嗎?”
比起蛛絲衣服,這件蒲線衣顯然沒那么輕薄飄逸,可因為衣料獨一無二,款式獨一無二,又有云驪這樣的漂亮容顏加分。
穆青他們三個自然是夸了又夸,甚至都冒出了不想讓她穿這身去紅草谷的念頭。
“阿驪”
冷蕭環住雌性的腰,低聲道,“要不我們別穿這身去了?”
云驪輕瞪了他一眼,“那那幾個要被換去幽部落的雌性怎么辦?”
制衣技藝在這個世界非常珍貴不錯,可明知道自己能阻止那種販賣雌性的行為,從源頭上制止這種雌性以后被物化的風俗出現。
她又怎么能不去。
她自己就是雌性,她還有一個雌性幼崽。
所以她必須穿這身衣服去。
“我穿這身不好看嗎?還是你們怕我出去一圈,就帶一個新獸夫回來?”
云驪睨眼看著他們,穆青這事作為家里第一獸夫開口道,“阿驪,我們不是怕阿驪你帶一個新獸夫回來,而是怕你帶好幾個回家。”
“對。”
冷蕭低頭蹭她脖子,“帶一兩個獸夫回家我們能忍,但要是一下來好幾個,阿驪你估計都不記得我們了。”
云驪:?。?!她有那么饑渴難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