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玄就站在一旁,看著重傷昏迷不醒的冷修和那四個一向精神淘氣,如今卻肉眼可見地在他們阿姆懷里也是一副惶惶不可終日模樣的幼崽們,他此時心里也不知道是震驚多些,還是擔憂多些。
直到云驪他們一個個發(fā)泄完自己的情緒,他這才在幾人有些警惕又敵視的目光下開口道:
“我可以幫你們。”
“可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p>
云驪雖然知道獸人主要是認母親這邊的兄弟,但寂玄不是從小就跟著阿父長大的嗎?
他和寂沉的兄弟關系再如何塑料,難不成還真會在這種時候幫他們殺了寂沉。
寂玄看了她一眼,“我沒說要幫你們殺寂沉?!?/p>
他和寂沉關系的確是不怎么樣,但他也不可能因為穆青的一面之詞就盲目地相信是寂沉把冷修傷成這樣,畢竟在他印象里寂沉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獸人。
就算云驪是他喜歡的雌性,他也得回部落確認一下事實是否真如穆青所說的那樣,才能在這事上說出其他話來。
“他傷得這么重,我可以先帶他回部落找巫醫(yī)?!?/p>
這是寂玄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不管傷冷修的獸人是誰,保住他這條命才是關鍵。
重傷拖久了,就算冷修能靠自己熬過來,后面身體肯定也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
聞言,云驪壓下心底那點因猜錯他話里意思而升起的尷尬,轉(zhuǎn)而看向了冷蕭。
冷蕭沒有猶豫,立即沖寂玄說了聲,“多謝,我哥就麻煩你了?!?/p>
聽他的話是不打算跟自己一起走,剛從穆青口里知道是寂沉對冷修動的手,他就這么放心把冷修交給自己。
寂玄心里一陣復雜,“你不跟我一起走?”
冷蕭看了眼云驪和她懷里的幼崽道,“我和穆青會帶阿驪和幼崽盡快跟上。”
不是不想一起走,而是擔心云驪一個獸人照顧不到四個幼崽,穆青再和幼崽們親近,他作為這個生父終究是不能把照顧幼崽的事全丟在他身上。
寂玄看著那四個萎靡不振的幼崽,點點頭,“好,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這算是他給他們的一個承諾。
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那寂玄也不用再說進門的話了。
冷蕭心里這點,不然他也不會放心把他哥交到寂玄手里。
他“嗯”了一聲,催促道,“走吧?!?/p>
這話落下后,寂玄很快變回獸身,穆青和冷蕭小心翼翼地把冷修放在金雕背上,看著金雕振翅離開后,云驪三人也是馬不停蹄地帶著幼崽迅速往部落趕去。
至于阿魚和龔姨他們,就只能等他們回去的時候看能不能碰到巡邏獸人再找人來接應他們了。
……
“嗚嗚~”
回到熟悉的家里,四個狼崽才稍稍打起一點精神,不過依舊不肯離開阿姆和大父。
冷蕭一回來則是去叫屈伯,順便去看望受傷的冷修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現(xiàn)在看是看不出什么來,但只要能吃能喝,過個幾天幼崽們應該就能緩過來了。”
至于過不去的,那屈伯也沒辦法了。
畢竟這沒傷沒病的,他還能給幾個幼崽用藥嗎?
聽到這話,云驪心里不但沒又放心下來,反而更加緊張了起來,送走屈伯后她就是一整天變成獸身陪在四個幼崽身邊,晝夜不分地盯著他們的情況。
直到除了老四外,其他三個幼崽在她的陪伴下過了兩天后就都恢復了往常的模樣,云驪終是心急火燎地把幼崽抱到銀婆婆那。
銀婆婆看著精神懨懨,有些不好活的狼崽,眉頭也緊蹙了起來。
“這是發(fā)生什么了?早就聽說你家雄性和幼崽都出了事,你家雄性倒是第一時間送過來了,這幼崽怎么今天才送過來給我看?”
雖然指責云驪沒有第一時間找巫醫(yī)看幼崽,可她接過云驪手上的幼崽還是趕緊看了起來。
“我之前找屈伯看過了,屈伯說幼崽只是被嚇到的話,就讓我們做大人多關心關心幼崽,弄些好吃好玩給他們。
只要幼崽們能吃能喝,那就沒什么問題。
可其他三個幼崽過了兩天都沒什么事了,只有老四,只喝水,吃肉也要我喂才吃得進去。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才把幼崽送到銀婆婆你這來?!?/p>
聽著云驪的解釋,銀婆婆也停下了檢查幼崽的動作,“幼崽沒受傷?只是受了點驚嚇?”
雖說幼崽確實是很脆弱,可云驪家的狼崽不都快三個月大了嗎?
受了點驚嚇就要嚇死了,這銀婆婆怎么治,她也只會治傷和看病,對于這種用草藥解決不了的事,她也是沒轍啊。
云驪點點頭,“對,沒受傷。阿修把他們保護得很好,可能老四膽子小,所以才……”
見銀婆婆盯著手里掙扎起來的幼崽眉頭緊皺起來,云驪不由地追問道:
“婆婆,真的沒辦法了嗎?有沒有什么草藥,能讓幼崽睡得好點,或能他身體更強壯起來?再不行有能促進他食欲的草藥給他用上也好啊!”
她記得中醫(yī)都是有這類方子的,只是她才讀完高中,家里人從小給她報的也多是畫畫、彈琴這種云驪自己感興趣,而他們認為既能提升女孩子氣質(zhì),以后又能走藝考的這類課程。
是以她知道歸知道,卻真的一點都不懂啊。
銀婆婆皺著眉頭看著云驪,“你這說得什么?怎么能給幼崽亂用藥?更何況,你的幼崽也沒那么嚴重?!?/p>
剛剛掙扎的力氣那么大,可不見得他少吃了肉。
云驪望著在銀婆婆手里淚汪汪的老四,眼底滿是不解,“可是……”
銀婆婆低頭盯著手里朝自己阿姆叫得極其可憐的幼崽,沉默了好一會,她把幼崽遞了過去,“都是當阿姆的了,怎么對自己的幼崽一點也不了解?!?/p>
云驪把老四抱住,聽到銀婆婆這話只覺一臉懵,“銀婆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俊?/p>
銀婆婆看著到了她手里就不叫了反而慫兮兮地望著自己的幼崽,只覺得自己心里想得一點都沒錯。
這幼崽故意在他阿姆面前裝可憐呢。
但她也不可能當著人家阿姆的面說她家幼崽根本沒事,誰叫幼崽在雌性心里就是個寶,她要是這么一說,只怕云驪不僅不會放心下來,反而會更緊張地追著她問。
于是她揮了揮手,“幼崽沒病沒傷的,我也看不了什么,既然他還能喝水,你喂肉他也吃得進去。你就繼續(xù)養(yǎng)著他吧,或許養(yǎng)著養(yǎng)著他就好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