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成本肯定沒有那么貴,熏香這種東西是可以熏制多件衣服的。而且真的是極其名貴的香料,也不該只有這個價格。”
“媽媽果然慧眼如炬。”卿卿莞爾一笑,也不反駁,“不過您誤會了一點,這里面熏香只是成本之一,真正珍貴的是衣服的款式,還有制作工藝。”
“具體是什么工藝,莫非跟傳統的織布不一樣嗎?”老鴇好奇道。
“對不起,這是宋大人的秘密,我肯定不知道。您也知道,宋大人,一口氣買了那么多奴仆回去,就是干這個事兒的。”卿卿搖頭道。
開玩笑,如果自己告訴他,宋大哥以及他的弟子,已經將工藝優化的厲害,甚至成本在快速下降,快要趕上尋常衣服了,自己還怎么騙,不對賺錢。
要知道,所以的小衣,真的只是款式好看,帶點味道,其他沒啥特殊的。
甚至說,因為用的布料少,成本還極低。
“卿卿,你這要價實在是太高了。”老鴇為難道,“你也知道,咱們紅袖招姑娘多,咱們買的也多,能不能便宜些。”
“娘,一件衣服可以穿多少年,您再想想穿上這特制的小衣的收入,姑娘們輕輕松松就能給您把錢賺回來,您還在乎這一點?”卿卿繼續說道,“而且您要明白,我家大人是念舊情的,只要您買了這第一批,后續的衣服,肯定優先供應給您的。”
卿卿心里很清楚,這個價格,對于底層老百姓來說,想都不能想。
誰吃飽了撐得,買一件只是好看,但是沒有一點實際用途的衣服?
可紅袖招就不一樣了,來紅袖招的,都是州里最有錢的男人,他們隨便找個姑娘聽曲,就能打賞幾兩銀子。
卿卿是經過了反復思考,才定下的這個價格。
紅袖招以及它背后的金主,肯定是出得起這個價錢的。
所以她才首先來的紅袖招,目的就是將利潤擴大化。
老鴇一想也對。
買回來一件衣服,可以用很久,而且自己可以將小衣集中起來,定期分配給不同的閨女使用,這樣就能起到多元化的效果。
而長年累月的使用,就能將成本降低下來。
這么再一對比,成本似乎就很低了。
但是他卻不知道,宋文啟這邊兒會定期更新款式,老的款式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更新顯得極端落伍。
就像是后世的手機,明明看起來沒啥技術進步,就是外觀好看了一些,他就一年出一款,甚至兩款。
然后喜歡它的買家,還一個個趨之若鶩。
老鴇明顯是被忽悠住了,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卿卿,咱們娘倆打交道的時候還長著呢,你看在為娘當初幫你贖身的份上,我給你便宜點。”
說著,怕卿卿不樂意,還湊到卿卿耳邊,“只要你給為娘便宜點,為娘送你五個懂事兒貼心的丫鬟,保證讓你將宋大人吃的死死的。”
“不必。”
卿卿毫不猶豫的搖頭。
宋大哥在牙行買了那么多丫鬟,想要什么樣的沒有?
而且自己若是喜歡宋大哥,還需要別人幫助。
卿卿撅著嘴,一臉的不悅。
他能看得出來,宋大哥不是那種喜歡奴役別的的人,招來的義女義男,也都是當尋常人對待。
自己這個時候,帶著丫鬟回去,還是那種丫鬟,宋大哥能開心才怪。
“這.....”老鴇見卿卿油鹽不進,只好嘆氣,咬牙道,“這個價格就這個價格,我認了,誰能想到我自己培養出那么個鬼精的丫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干娘您說。”
“這些衣服,你流入到貴人那里沒毛病,我不能阻攔,但是你絕對不能賣給其他青樓。”
“干娘說笑話呢吧,這完全不可能!”卿卿毫不猶豫的搖頭。
卿卿在紅袖招率先賣,就是為了鼓勵青樓之間競爭,都找自己買。到時候,好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要是只讓紅袖招用,那不是虧大了。
“那我就不買了,你欺負人。”老鴇威脅恐嚇道。
說完還死死的盯著卿卿。
可惜卿卿臉上一點慌亂之色都沒有,反而淡淡的笑道,“干嘛,您不買就不買,我又不能強買強賣。買不買是您的自由。”
說著,卿卿昂起腦袋,一臉驕傲的說道,“再說,這東西是我們家大人做出來的,本身就沒想到賣給青樓拉低它的檔次。您要是不想要,我可以賣給那些貴人,我想總歸是有缺錢的貴人,愿意賺這個錢的。”
“到時候起的效果是一樣的,而且您心里也很清楚,那些貴人的胃口。”
在封建時代,商人的地位低下,當遇到權貴的時候,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卿卿說的很有道理,她在這里談價格還好商量。
等到她賣給貴人,再想商量可就沒有機會了。
老鴇聽著卿卿這么一說,臉色一瞬間就垮了。
如果大家都不用這些新式衣裳也就罷了,憑借她的本事,紅袖招一定生意紅火。
可一旦這玩意在其他青樓推廣開來,她的生意瞬間就不好做了。
老鴇嘆了口氣,認命道,“閨女,你說吧,你手里還有多少這種衣裳。”
她下定主意,如果不是特別多,她就一次性打包買了,不給別人活路。
“這東西產能有限,我也就帶了不到二百件,而且已經有貴人買走了二十件了。”卿卿笑著說道。
這句話一說出口,直接擊破了老鴇的心理防線。
“二百件?”
老鴇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這還是產能有限?糊弄鬼呢。
可即便是知道,卿卿在忽悠她,她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拿給我拿二十件吧。”
“媽媽,您稍等,我就安排人去拿。”
卿卿走了兩步,又磚頭問道,“對了,干娘,這小衣之中,最受人喜歡的胸圍子,有不同的型號,您要那種?”
“啥玩意?胸圍子,還分型號?”老鴇詫異問道。
“是啊,有甲乙丙丁四種不同的杯型.....”
卿卿低聲道,“那一日,雅雅用的是甲字杯,你知道她的那個一般大小。”
“那我能看看其他的嗎?”老鴇的好奇心也被調動起來。
“當然,”卿卿看向站在一邊兒的姑娘,“去每樣一份過來。”
“好的。”宋文啟的義女聞言,趕忙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不同的杯型都被拿了過來。
“嗯,這個若是穿在春風身上,天啊,這個若是穿在毓秀身上.......”
老鴇不停的用手撫摸著小衣,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精彩。
“還有呢,這姑娘們穿的小衣,還有這種,這種叫純欲,這種叫狂野,這種叫浪漫.......”
老鴇起初以為自己買的那些就已經很誘人了。
可沒想到,這一轉眼的功夫,就出了那么多不同的型號。
她越看越上頭,最后一咬牙,硬生生的買去了六十件。
最后付錢的時候,還是有些意猶未盡,趕緊紅袖招里的存銀實在是不夠用,不然都買下來就好了。
可是卿卿卻一口氣收獲了將近一千兩銀子。
看著傻乎乎拉著衣服入庫的老鴇,卿卿的嘴角上揚,她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老鴇回去之后,自己帶來的衣服的影響力肯定會瞬間擴大。
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影響會那么大。
自己走后,沒過多久,老鴇就開始給手下的優質閨女分發裝備。
而且根據不同的閨女,分發的衣服也不盡相同。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特點,比如說狂野的,浪漫的。
在老鴇的推動下,紅袖招的姑娘使用了新式衣服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州城。
宋氏棉布衣服本來就在州城名聲大噪,但是因為卿卿的刻意控制,見過的人不是特別多。
也是這樣,對這種棉布衣服感興趣的人越多。
娛樂匱乏的時代,大家都難得有啥新鮮活動,當天晚上,紅袖招就被慕名而來的有錢給擠爆了。
甚至有些有錢人,因為搶不到女人,而直接大打出手。
逼著紅袖招緊急在外面借調了大量的姑娘。
可即便是如此,有錢的老爺依然伺候不過來。
就一個晚上,紅袖招的營業額竟然是往日半月的總和。
遠遠超過了花出去的銀錢。
其他青樓的東家如何坐得住?
紅袖招的老鴇當天晚上,根本坐不住,急匆匆的跑到客棧去找卿卿。
卻發現,她已經來晚了,好幾個青樓的老鴇,一臉卑微的站在卿卿面前,懇請賣一點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