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熬著海鮮粥,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聽到拖鞋聲,司泊宴立刻關火。
他自然而然地彎下高大的身軀,將下巴輕輕擱在阮箏箏的肩窩,貪婪地嗅著她剛睡醒時帶著的暖香。
他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黏糊糊的,全是毫無防備的撒嬌:
“姐姐,早。粥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漱,嗯?”
盥洗室的鏡子前。
阮箏箏破天荒的,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他手邊。
動作雖然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但她在笑。
眉眼彎彎,像極了春日里化不開的春水。
司泊宴接過牙刷,卻沒有立刻動。
他定定地看著鏡子里的她,
隨后乖順地低下頭,將自已毛茸茸的腦袋湊到她手邊,討要般地輕聲呢喃:
“姐姐,你今天還沒有摸摸我。”
阮箏箏指尖微顫,猶豫了半秒,還是將手輕輕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上,順毛捋了捋。
一個微小到堪稱敷衍的動作,卻讓司泊宴的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
他舒服地瞇起眼,眼底漾起巨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歡喜。
……
早飯過后,
司泊宴將領帶遞到她手里。
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露出冷白凌厲的鎖骨。
微微俯身:“姐姐幫我系,好不好?”
看著女人的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幽暗拉絲。
阮箏箏也意外地沒有拒絕。
打好溫莎結的那一刻,他順勢低頭吻她。這一次,她沒躲。
阮箏箏閉上眼,睫毛輕顫,甚至微微踮起腳尖,手指攥住了他的襯衫。
試探性的迎合,讓司泊宴呼吸一窒。
他猛地收緊手臂,大掌扣住她的后腰,粗糙的指腹隔著衣料極具侵略性地摩挲,差點當場將她按回鞋柜上。
但他死死地忍住了。
不能嚇到她。
自從上次在床上狠狠索取后,他就后悔了,他怕她會離他越來越遠。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克制,甚至裝得比以前更無害。
果然,姐姐吃軟不吃硬……
她真的在慢慢接受自已了。
他克制著自已,喘息著退開半分,將滾燙的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沙啞得厲害:
“姐姐……你今天,好乖。”
“我好開心……開心得快要瘋掉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
這天上午,
司氏高管會議上,司泊宴破天荒地走神了。
底下的高管正戰戰兢兢地匯報著上億的并購案,司泊宴,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筆,勾勒出了一只線條柔軟、正在搖尾巴的小貓。
小貓的旁邊,他一筆一劃,隱秘又竊喜地寫下:
“姐姐今天踮腳了……”
“姐姐親我的時候嘴巴好阮……”
他越想,唇角越不可抑制地上揚。
眼底漾開的是純粹到近乎傻氣的喜悅。
……
一個星期后,
司泊宴要去外地開商談會。
阮箏箏戴著墨鏡,趁機來到機場。
手心全是汗。
她買了五張去不同國家的機票,還找了個身形相似的女人偽裝成自已。
阮箏箏坐在VIP候車室的角落,壓低帽檐,心跳如擂鼓。
手機震動,
是替身發來的消息:
【老板,他人一直跟著我。我已經進T3航站樓了,他們正在查我的航班的信息。】
阮箏箏長舒了一口氣,嘴角瘋狂上揚。
“各位旅客,飛往……”
廣播開始檢票。
阮箏箏拉起包,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帶著熟悉冷香的大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姐,”
男人含笑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激起阮箏箏一身白毛汗,
“姐姐這是要去哪兒?”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她手里那張掩在最底下的真機票,
語氣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巴黎?倫敦?還是……哦,看樣子是去冰島啊。”
“冰島那么冷,去那里做什么?”
“是出去玩嗎?”
“那出去玩,姐姐怎么不帶上我呢?”
阮箏箏僵硬地轉過頭。
司泊宴停在她面前,那雙桃花眼彎了彎,笑得人畜無害。
他手里甚至還拎著一杯她最愛喝的半糖去冰奶茶。
可周圍,已經被黑壓壓的保鏢徹底封死。
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你……你不是去那個……”阮箏箏舌頭都在打結,
“抓那個假貨嗎?”
司泊宴把吸管湊到她唇邊,語氣寵溺又透著令人膽寒的惡劣:
“姐姐真聰明,連調虎離山都學會了。”
“先喝口奶茶潤潤嗓子,嗯?”
阮箏箏迫于威壓吸了一口,勉強擠出一個笑:
“這奶茶好甜……膩得我都咽不下去了。”
她試圖用這個極其生硬的借口推開他。
司泊宴神色淡淡,沒有接話。
就在阮箏箏以為他要假裝沒聽見時,男人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在空曠的候機室里悠悠響起:
“咽不下去?”
他緩緩掀起眼皮,那雙原本總是沖她搖尾乞憐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極具壓迫感的暗色。
他的目光極具黏著力地掃過她沾著微白奶漬的紅唇,
突然壓低了聲音:
“之前煙我的東西時,姐姐不是吃得挺急的嗎?”
阮箏箏瞳孔驟縮。
司泊宴指腹粗暴地抹去她唇角的奶漬:
“我記得……姐姐當時一滴都沒浪費,全都吃進去了。”
“怎么現在姐姐跟我說……煙不下去?”
“難道姐姐還想再試試?”
一提到這事阮箏箏就來氣:
“要不是你逼我?那么惡心的事我才不做!”
他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做?”
“姐姐,不想煙我的?難道就能煙得下他的?!”
阮箏箏被捏得生疼,懵了:
“誰的?!”
“姐姐還裝?”
司泊宴怒極反笑,眼底的瘋狂再也壓制不住,
“姐姐和沈述都買了今天去冰島的票,不就是要私奔嗎?!”
“怎么?姐姐是又想到什么好的理由了?”
“又要用你那虛偽的笑,來讓我信你?!”
【系統:臥槽!女主宋韻竹怎么回事?】
【系統:居然是女主宋韻竹故意查了宿主你的行程,然后故意透露給沈述的!】
【系統:沈述昨晚買的票!淦淦淦!我又要去找我上司( ̄Д ̄)?!宿主等我歸來!】
……
半小時后。
鎖鏈,
無情地扣在了阮箏箏纖細的腳踝上。
另一端,死死澆筑在床柱的承重墻里。
直到這一刻,司泊宴臉上那層偽裝的從容才徹底碎裂。
他頹然地半跪在床邊。
他仰起頭看著阮箏箏,眼眶猩紅,眼底布滿了細碎的血絲,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為什么要跑……”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破碎的哭腔。
“姐姐,你教教我,我到底要怎么做?”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已的胸口,感受著那里狂亂的心跳,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相信你多少次了?啊?!”
“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給你?為什么還想著要離開我呢?”
“姐姐,我們像之前在出租屋那樣不好嗎?”
他的悲痛太過濃烈,濃烈到讓阮箏箏的心臟都跟著戰栗。
阮箏箏用力抽回自已的手:
“可是根本就不愛啊……司……”
“你愛我!”司泊宴急切地打斷她,
“你在床上說過你愛我的!”
“姐姐你不愛的是沈述!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