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尊嚴不容踐踏!反對一切科技暴行!”
……
在鋪天蓋地的吶喊聲中,薛灤焦頭爛額地向葉浮衾道歉:“都怪我沒有看好他們,這幾天實驗基地的視頻泄露出去,外面的世道更亂了,壓都壓不住。”
“看到那種慘狀,有幾個人能忍住內心的憤怒?何況你們的隊伍接納了許多后來加入的志愿者,管不過來也是情理之中。”葉浮衾表示理解,又問:“因為礦石被抓的那些人,都妥善安置了嗎?”
他們在解救實驗基地的受害者時,在基地西側的地牢里發現了一大批人,全都是蕭翰星為了尋找礦石抓過來的。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受過刑訊,一部分的人進入實驗艙,更多的人來不及審訊,被臨時關押。由于實驗室本來沒有設置地牢,所謂的牢房其實就是幾間倉庫改裝的,抓來的人太多,里面空間十分擁擠,人挨著人,只能抱膝坐著休息,不少人的健康都出現了問題。
薛灤說:“我在外面聯系了幾家愿意幫忙的醫院,已經把這些人分批安置了,就是新聞實在攔不住。”
實驗基地曝光后,更多的媒體蜂擁而至,人多口雜,該說的不該說的,就算葉浮衾和薛灤想有心穩住事態,也是徒勞無功,總不能把所有受害人的嘴巴都堵上。
這些人的遭遇已經傳遍了帝國的大街小巷,新聞媒體為了搶奪播放量,刻意使用極具情緒化的煽動性標題,在原本就沸騰的民怨上又澆了一層油。
薛灤說:“看看外面街道亂的,其實第一星區已經處在暴亂和失控之中,外逃的人極多,物價飛漲,到處充斥著趁亂打劫的人,倒是第二星區有徐將軍坐鎮,勉強穩得住些。”
葉浮衾說:“有個消息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前幾天第二星區發生了一次游行暴亂,有人沖進一家科研公司的實驗室亂打亂砸,那家機構是研究異種病毒的,實驗室存了異種病毒的樣本,砸壞了一盒異種病毒。”
薛灤一聽就頭皮發麻:“不會造成病毒泄露了吧?”
葉浮衾說:“徐將軍的布防很有效,在人出來之前把病毒封死在醫院之內了。所有可能接觸過異種病毒的人都被飛船轉運,直接去了中轉星。賀醫生那里有的我的血樣,可以控制病毒的擴散,目前中轉星上連人帶押運的士兵,一共有九個人出現了異種病毒感染的癥狀,賀旗正在處理,問題不大。”
薛灤卻不敢放松:“可是這批人背景不干凈,弄到中轉星去,那荒星暴露的風險……”
葉浮衾:“避免不了的,但是有謝灼行看著,暫時不會出亂子。我甚至懷疑,那場針對實驗室的打砸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薛灤連忙復盤:“等下,他們打砸科技公司那件事發生在什么時候?”
“三天前的晚上,幾乎與我們攻入第一星區的地下實驗室同時發生。”
薛灤一拍桌子:“就是沖著我們來的,這是蕭翰星在調虎離山!”
“看來我們意見相合。”葉浮衾緩緩說出這幾天內心的推測:“蕭翰星直接放棄了實驗基地,把所有的設備、研究成果都留在原地,就這么明晃晃地讓出來,絕不是他的風格。
所以我試著從他的本性去推測,他這個人瘋狂、貪婪,不擇手段,毫無人性。為了達到目的,曾經珍視的東西可以毫不留戀地舍棄,如果說實驗基地就是被他舍棄的東西,那就說明有更具價值的東西被他握在手里。
之前我們已經推測過,蕭家可能聯合星際中的其他帝國,想要帶著技術外逃。后來我又在蔚霖家聽到了關于亞當號的傳言,加上這次的調虎離山,我可以斷定蕭翰星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薛灤聽到這里補充道:“對,你讓我查的亞當號,最近有了一點眉目。亞當號的船票極為昂貴,只在貴族圈層之間傳播,我們反抗軍一向是扎根基層的,所以起初錯過了這些情報。根據這兩天得到的線索,可以確定亞當號已經成功運走了第二批客人,據說他們要去一個沒有污染的全新的星球,重新開始。呵,這一聽就是騙傻子的,沒想到信的人還真不少。”
葉浮衾:“第二批?”她留在蔚玉輕身上的神識還沒有離開第一星區,看來蔚玉輕很可能是第三批登船的人選。
她問:“你知道亞當號發船的頻率嗎?”
“每十天一趟,據說只發五趟,過時不候。船票已經不收貢獻點了,直接收金子。”薛灤說:“我有個大膽的猜想,你說在背后發財的人,會不會是消失的蕭家?”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就算不是蕭家,也肯定是跟蕭家合作的人。”
葉浮衾篤定地說:“第一,蕭翰星放棄實驗基地,讓民間的暴亂再次高漲,甚至他很有可能在背后推波助瀾;第二,帝國越亂,想要逃跑的人就越多,蕭家打著亞當號的幌子就能帶走更多的錢;第三,蕭翰星想要離開帝國,在一個全新的星球上重啟實驗,那么他最缺少的就是實驗品,亞當號上滿滿當當全是人,而且是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優質人;第四,他用實驗基地把我們的注意力吸引走,再安排人進第二星區打砸,迫使我們為了阻隔異種病毒,把高危人群轉移到自己的地盤,趁機探查我們的大本營。”
薛灤大為惱火:“他這套連環計,是算準了我們必然會上當。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要死了不去救。”
葉浮衾說:“現在是明牌作戰,蕭翰星確實不好對付,咱們得重新謀劃謀劃。”
薛灤說:“元首和酆國新那邊呢?”
葉浮衾答:“元首不足為懼,咱們別管,自有蔚霖那種瘋狂政客把他咬死。倒是酆國新,手里掌握大量的軍隊,還能按兵不動,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薛灤說:“如果我是他,一邊是你,一邊是蕭家,兩邊都不好打,那我就選擇隔岸觀火,反正誰贏了,對我來說都是少了一個對手。”
葉浮衾:“呵,他想當白白撿便宜的漁翁,沒那么容易。”
薛灤問:“你打算怎么做?總不能夜闖將軍府吧?十萬大軍我可打不過。”
葉浮衾嘖了一聲:“一天天的就知道夜闖,咱們又不是賊,明天白天我們去敲他家門。”
薛灤:“……”請把“們”字去掉,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