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國娛樂頭條新聞,宴同洲在慈善晚宴上豪擲千金的消息不出意料登上頭條。
在新聞中,宴同洲接受了記者的短暫采訪,表示能為慈善貢獻一份力量自己深感榮幸。
蔚玉輕一直微笑著站在他身邊,漂亮得體,像沒有感情的瓷娃娃。
報紙被放下,蔚霖敏銳地指出問題:“他沒說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站在父親對面的蔚玉輕面露緊張:“反正……大家以為是這樣就行了。”
“哼,訂婚后都已經讓你住進蔚家了,一個月還沒抓住他的心,這樣你憑什么跟他生孩子?頂級覺醒者本就生育艱難,你不創造機會,難道等著他以后帶回家一堆私生子?”
說到這里,蔚霖想到宴同洲本身就是個私生子,擺擺手說:“你先出去吧。”
他一副粗俗的模樣,與平日里展現在大眾面前的大學副校長形象大相徑庭。
蔚玉輕從父親書房里退出來時,剛好撞見打算進來的蔚書瑤。
姐妹兩對視間,蔚玉輕下意識抬高了下巴:“姐,你不在醫院好好養傷,回來做什么?”
蔚書瑤:“我的傷早就好了。”
她敲門進去了。
蔚玉輕出于擔憂,留在門口偷聽,好在大門沒有關嚴,很容易就能聽到里面傳來的對話。
“爸,我想要申請聯大跨星區交流的機會,我要去第四星區。”
蔚霖一口答應:“好好好,你去了多多宣傳,富家千金下基層,對我們蔚家的形象很有幫助,你從小就是不讓我操心的好孩子,就算你沒有生育能力了,我也不會讓你嫁得太低,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蔚書瑤表情麻木。
父女相伴二十多年,她了解父親,父親卻不了解她。
她這次選的是自己喜歡的路,與蔚家毫無關系。她很慶幸自己的選擇與蔚家當前的利益是一致的,否則她想踏出第一星區絕無可能。
可父親還沒有放棄掌控她婚姻的打算,蔚書瑤知道說了也沒用,便只能麻木地聽完。
終于,蔚霖承諾幫她安排好申請手續,讓她出去了。
蔚玉輕等在門口,親昵地湊過來:“姐,你怎么舍得就去第四星區,那里條件多苦啊……”
“沒關系,我能適應。”蔚書瑤知道妹妹在擔心什么,故意拍了拍她的手,說:“你和妹夫辦婚禮那天我可能趕不回來,但是禮金我一定送到。”
蔚玉輕安心地笑起來:“姐姐對我最好了。”
蔚書瑤轉回頭,嘴角模式化地上揚著,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入目可及的是蔚家四四方方的廳堂,這座三層小樓四面都有落地窗,看著明亮通透,她在這里住了27年,卻沒有一刻不覺得自己是在坐牢。
她真的受夠了,再忍最后幾天,等去了第四星區,她就徹底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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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
蕭翰陽問:“你看清楚了?”
“我的眼睛從沒有看錯過。”蕭翰星對自家大哥說:“那塊9號礦石符合能源礦的特點。”
“如果真的是能源礦,拍賣之前怎么會檢測不出來?”
“人類已知的能源礦石類型并不多,當前的檢測手段只是針對已知礦石制定的,稀有能源礦需要進實驗室做詳細的分析。最主要的原因是能源礦罕見,百年來找不出一例,一般的檢測不會加測這一項。”
蕭翰星解釋說:“宴同洲搶拍是為了惡心我,他并不知道礦石的價值,我們還有機會把礦石搞到手。”
蕭翰陽想了想:“如果我們貿然出手,反而會讓宴同洲把東西捂得更緊,我可以從蔚玉輕那邊試試,這女人虛榮膚淺,很好對付。”
他另問到:“帝科院對靈能異種的畫像修復有進展了嗎?”
說到這個,蕭翰星有點諱莫如深:“有個初步結果,但是不準確,他們正在想辦法復審。”
蕭翰陽:“看樣子不是什么好消息,難道靈能異種在異化之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蕭翰星藏在單片鏡下的瞳孔微動,說:“等拿到確定的消息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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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家和宴家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礦石搶破頭的時候,葉浮衾安然地度過了荒星漫長的夜晚。
天亮時,她發現了自己體內靈力的增長。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她與霽瀾存在某種氣場感應,可以互相助益。
再看身邊歪頭睡著的霽瀾,祂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長滿瘢痕的皮膚皴裂后,露出里面紅嫩的新肉,大片大片的皴裂讓他現在像一條蛻皮蛻到一半的動物,看起來有些惡心。
葉浮衾不在意這些,生命的丑陋又不是看外表,凌燃、宴同洲、蕭翰星哪個不是一頂一的英俊,可葉浮衾靠近他們時只會感到憎惡。
還是霽瀾讓她安心。
荒星的白天仍舊是一片荒蕪,葉浮衾感受到了些許饑餓,她的修為沒能完全恢復,靈力消耗之后饑餓是正常現象。
好在她對這里很熟悉,知道怎么去尋找吃的。
葉浮衾離開了房子,臨走之前她不忘看了看房頂,那里已經冒出了一些新的細枝,這說明植物的根系已經扎穩,房子的牢固程度不用愁了。
站在荒星上以太陽的位置辨認方向,葉浮衾用法術裹住自身,輕盈地飛了起來。
修仙者可御風飛行,像她這種已經修到渡劫前期的,一日御風千里輕輕松松。她飛到了荒星外圍,來到荒星正南方向的另一顆荒星上。
這顆荒星距離帝國星域更近,曾經被某個宇宙淘金商隊設為中轉站,葉浮衾當年也是意外發現的。
中轉站已經被棄用了很久,一艘損壞到無法修理的古舊飛船停在這里,外殼已經被徹底腐朽,好在里面還剩下一些能用的物資。
葉浮衾回這里如同回家一般,她熟練地找到飛船的中控室,從里面拆下一些能用的零件,又去補給倉搬走了兩箱罐頭。
等她原路飛回時,霽瀾已經蘇醒,正焦急地到處找她。
“唔唔唔……”祂嘶啞著嗓子,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話,似乎在表達自己的著急。
葉浮衾放下東西:“我把你救出來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怎么可能丟下你自己離開,我是去找點能用的東西。”
她的話讓霽瀾感到安心,朝她拱了拱脖子。
霽瀾現在是站姿,比葉浮衾高出一個頭。故而葉浮衾抬手摸祂的腦袋時,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
“餓了吧?吃點東西。”
葉浮衾把罐頭從箱子里倒出來,圓滾滾的罐頭四處滾落。
霽瀾從腳邊撿起一個,好奇地左右翻看,最終把目光停在罐頭頂部的標簽上。
罐頭已經過期30年了。
——
葉浮衾:吃不死的就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