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參院緊張起來,一邊吩咐配合警部查案,一邊讓內部人員啟動自查,看看各單位有沒有丟失重要物品。
結果興師動眾一上午,總參院就丟了一個放在兒童房里的音樂盒擺件?
雖說那東西也昂貴,零件用的都是真金,可人家也不至于闖進來就為了一個八音盒。
事情透著詭異,總參院才又把岑霜找來,低調開展調查。
現在監控里查到的那個開豪車的女人的照片,就展示在宴同洲的眼前。
宴同洲看了一眼,說:“不認識。”
岑霜說:“我們已經查過,她叫孫屏麗,是第四星區福祉院的院長,在您婚禮的前一天乘坐民航星艦抵達第一星區,說要參加您的婚禮,時間也全都對得上?!?/p>
岑霜沒說的是,總參院丟了一個八音盒,她懷疑這個孫屏麗會不會是宴同洲的親生母親,精神不太正常了,才會偷一個八音盒給孩子當禮物……不怪岑霜腦洞大,實在是宴同洲只是宴家的私生子,生母身份至今無人知曉。
加上這個孫屏麗的年齡、行為似乎都與母親的身份對得上,岑霜也只能腦洞大開,親自問上一問。
她看宴同洲的表情,不像在撒謊??伤漠惸艿燃壉妊缤薜偷枚啵袛嘀e言的準確性是無法作數的。
宴同洲又強調了一遍:“不認識,你們總參院有時間調查一個中年婦女,不如多加點力氣查一查靈能異種和葉浮衾的下落,不送?!?/p>
岑霜注意到,他兩次提到葉浮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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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總參院的大樓內,葉浮衾剛剛完成了一個階段的資料“拷貝”,正慢慢運氣。
一個檔案館耗費了她太多靈力,但這件事值得做,她必須要做完。
看了一下通訊器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按照她當前的進度,在零點到來之前復制完還需要加快速度。
葉浮衾打坐調息一個小周天,重新將法術點在石門的編碼上……此時散出去的神識忽然聽到了動靜。
有人正往這個房間來!
過了一整晚,她冒充孫院長的事應該已經暴露了,葉浮衾心里有數,她早有準備,將石門上的全息屏用法術關掉后,自己原地隱身。
隱身術剛剛施展成功,外面就傳來了交談的聲音:“沒有闖入痕跡?!?/p>
“你確定?”
“當然,這是最先進的防盜措施,不可能有人闖入不留任何痕跡。”
……
幾番交談之后,兩個人都走了。
葉浮衾散出去的神識可以看到人確實已經離開,便重新打坐回石門錢前,加快了點擊編碼的速度。一道道法術快如閃電,把能搬運的信息全都搬運到葉浮衾的心中。
就這樣又忙到了深夜,葉浮衾已經不知疲倦,一雙眼睛熬得發紅,死死盯著通訊器上記錄的時間。
還有十分鐘到零點,應該趕得上。
對面的酒店內,延續了兩天的婚禮派對今晚將要結束。
臨別之前,派對的氣氛被推到高潮……在這一群紙醉金迷的人中,一個年輕的侍應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潛入了酒店的房間中。
他方才親眼看見宴同洲喝醉了,被人送進休息室。更巧的時候,那幾個總是守在宴同洲身邊的覺醒者保鏢不在,連蔚玉輕也不在。
左燁悄悄握緊了手里的背包,那里面裝著他自制的炸藥,想要復仇,只有今天這個機會了。
一周前,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完成了畢業答辯,拿到聯大畢業證的醫藥專業大學生。
他的前途本該光明燦爛,可那一切全都毀在了宴同洲的手里。
幾天前為了慶祝畢業,他與幾個同學相約去玩,回來的路上心情舒暢,便一路走一路高歌,那時他踩在第一星區寬闊干凈的街道上,風華正茂,氣勢昂揚……可在路過河邊時,忽然被幾個覺醒者擋住了去路。
對方說河邊道路不準通行,左燁年輕氣盛,與覺醒者爭吵起來。
“這里是公共場合,憑什么你說封路就封路?你們覺醒者了不起?還不是一樣要遵守法律法規?覺醒者隨便傷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左燁帶頭與他們嚷嚷起來。
幾個覺醒者都沒說話,他還以為是自己用道理說服了對方。
他不知道,是宴同洲用頂級念力壓下了這幾個保鏢想要出手的意思。
那天宴同洲心情很差,駕車來到河邊,懷念著自己帶葉浮衾在河上泛舟的夜晚,長久的失眠讓他好不容易在河水聲中睡著了,甚至還夢回那一天,葉浮衾靠在他身邊柔聲細語地叫他“老公”……
結果就被不識趣的幾個窮大學生給吵醒了。
宴同洲恨不得殺了對方,可正如對方所說,這里光天化日,真動手收尾起來麻煩,他眼看要繼承家主之位,不能這時候給人留下把柄。
所以他當時沒有為難左燁,但事后調查到左冶的父母是經營連鎖超市的,便對下面的人吩咐了一聲。
于是連鎖超市在幾天之內破產了。
左家父母多方打聽,知道自己兒子得罪了宴同洲,想去宴家磕頭認錯,可是連大門都進不去,看門的人還放出話,說只要他們全家搬到第四星區,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
宴家在帝國手眼通天,金錢交易都能滲透到總參院去,得罪了這樣的人,左燁還有什么前途可言?想到兒子要在強權的傾軋之下茍且余生,流落到第四星區一輩子看不到希望,左家父母竟留下了一封道歉信,自殺了。
老兩口的人命,加上那封道歉信,終于讓宴同洲高抬貴手,沒把左燁連夜趕出第一星區。
左燁當時不知道,從超市破產到父母雙亡,他處在一個太過痛苦導致的麻木狀態,一度想要隨著父母而去。
還是有人看不下去,點撥了他一句:“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父母的仇找誰報?”
左燁那時候才知道,這背后的一切竟只是因為他和宴同洲在河邊的沖突。
他恨宴同洲,但是更恨自己,恨完了自己,又開始恨這個世界……所以他決定,要跟宴同洲同歸于盡。
左燁環顧左右,確定沒人靠近,飛快打開背包,背包自動扯斷了炸彈的引線,左燁瘋狂地踹開門,沖入了宴同洲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