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越霜降身上，明顯將她當成了主心骨。
只要她說，他們就毫不猶豫地按照她說的那樣做。
越霜降抿唇思索一瞬，都到了這一步，溫冉的命運改變，容琛也死了，感覺虎族首領之位唾手可得。
“走，我們回虎族。”
“好。”
一行人匆匆下山，老遠就看見虎族大門外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其中有一個還很眼熟。
“燼驍？”
“齊奕！”
聽見兩人的聲音，門口兩人迅速回頭，燼驍大步朝越霜降跑來，“霜降！”
齊奕看到溫冉平安無事那刻松了口氣，一直高懸的心臟落地。
“你們怎么在這里？”
燼驍一把抱住霜降，緊緊的，根本不愿意松開，伊天盛被擠到角落，不開心地撅起嘴。
“你還說呢，你們都來了這么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我能不擔心嗎？”
經過他們三個和越麗華、齊奕一番商討下來之后決定派他們兩個過來看看。
沒想到才走到虎族門口還沒進去，就遇到了霜降。
“你們不是早就來虎族了嗎，怎么會在我們后面？”燼驍微微松開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她：“瘦了，爍星沒有好好照顧你。”
就說他不行，還得自己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難盡，以后再說吧。”
短短兩天，像是過了好幾年。
溫冉看到齊奕那一瞬間，幾乎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意。
記憶中，她出發到虎族的時間比現在早，在懷著崽崽的時候就來了，她沒有發現自己懷孕，導致流產。
齊奕為了自己也身受重傷，兩人那段時間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
但一直到最后，他也沒有放棄自己。
那一切像是一場真實的夢，疼痛和屈辱都刻骨銘心，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溫冉咬著下唇沒有哭出聲，輕輕地抱了抱齊奕，“對不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還有，我很想你。”
齊奕順著她的背脊，“我這不是在這呢嗎，不用說對不起，也不辛苦，崽崽們都很好。”
簡短地給了兩人一點相處空間之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虎族。
一路往前，看到容琛和盛海的尸體，卻沒看到明執和琳珊。
沒有人去管地上的尸體，順著兩條龍的氣息一路上了后山。
路上還發現了琳珊四個獸夫的尸體，包括容逸在內，全部都死了。
看來昨晚的戰斗很慘烈。
找不到龍，倒是先經過關押虎族獸人的山洞，一行人都被熏得睜不開眼睛。
小五抱膝坐在洞口，看到爍星再出現時以為自己花了眼，怔愣兩秒后噌的一聲站起來，眼前頭暈目眩，身體搖搖欲墜。
“伊天盛，快放點血。”爍星碰了碰他的胳膊，下巴點了點洞口的位置。
“為什么？”
“這個屏障，龍的血可以破。”
“那你應該找明執啊，我是蛇。”他的血又破不開屏障，不然當時在棄獸城就能自由進出了。
聽著兩人對話，燼驍這才注意到伊天盛頭上沒收回去的龍角，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伊天盛剛化龍，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覺得爍星真是傻了，怎么會想到找他。
下一秒，越霜降直接掐住他的龍角將人拉到山洞面前，“快點。”
“啊，啊啊啊，越霜降你撒手，好痛……？”伊天盛的話沒說完，聲音頓時小了下去，抬手在自己頭上摸索著，摸到另一只龍角。
他長角了。
怎么回事？
怎么睡了一覺起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也變成龍了嗎？
在越霜降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伊天盛心不甘情不愿地劃破手指，往前一甩。
越霜降松手，給燼驍和齊奕一人一顆藥丸，示意兩人吃下。
山洞里的人依舊沒動，但氣味卻更熏了，爍星拍了拍手，“都排好隊出來，一個個來，不要亂。”
虎族人轉頭看了他們一眼，沒人動。
伊天盛眉心緊蹙，舔了舔自己指尖的傷口，“他們是不是嗅覺都出問題了，不覺得難聞嗎？”
聽見他的話，小五試探著往前伸手，一直阻隔著他的無形的屏障消失，他猛地瞪大眼，好像真的可以出去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東邊的新生的朝陽撒在他身上，這一刻小五忍不住想哭，悶悶道：“你們不要靠得太近了，我們都得病了，會傳染。”
他們愿意救他們，把他們放出來，他已經很感激，但他們是活不下去的了。
伊天盛看著小五走出來，震驚地瞪大眼睛，“哇。”
他真的變得這么厲害了，完全不敢相信。
爍星像是沒聽見小五的話，繼續朝洞里的人喊道：“想活命的，還能動的都出來。”
聞言，一個半張臉都潰爛的人驀地轉過頭，將整張臉暴露在眾人面前，“想活命，誰不想活命，但你告訴我，我怎么活下去？”
要是有救的話，他也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越霜降扣住爍星的胳膊，朝他搖了搖頭，抬手釋放異能，小五像是被定在原地，身體暖融融的。
久未進食的身體不再虛弱，逐漸恢復體力，他失神地盯著越霜降，這是，什么？
片刻后，越霜降收手，“好了，看看。”
看看，什么？小五愣愣低頭，看著自己手背的紅疹退散，抬手就想揉眼睛。
“等等。”越霜降皺眉看他：“手上都是細菌，別揉眼睛。”
待會兒再給他整瞎了。
“噢噢噢。”小五不懂，但她這么厲害，說的肯定有道理。
他艱澀地咽了口唾沫，轉身跑到洞口，朝里面的人揮手，“阿哥，虎仔，小林，快，快出來，你們看，我被治好了，紅疹消失了。”
“狐族首領可以救我們，快出來，快！”
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死。
被他叫到名字的幾個獸人轉頭看著他，漸漸被他眼底的光亮所吸引，互相攙扶著，一步步往洞口走來。
小林：“有多久沒曬過太陽了？”
虎仔：“忘了，好像很久了。”
山洞里的獸人緊緊盯著幾人的身影，在發現他們身上潰爛腐敗的地方逐漸愈合后，所有人一擁而上。
“站住，尸體不可以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