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叫主人,他叫不出口。
“什么什么?”爍宸在兩人中間蹲下,隔開哥哥跟雌主之間的距離,“越霜降,你剛才說什么了,我也要知道。”
越霜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用知道。”
爍宸瞬間瞪大眼眸,指著自己鼻尖,“我?我是小孩?”
“我跟哥哥是雙生子!”
爍星多大,他就多大,為什么說他是小孩。
他們兩個之間有秘密。
“不行,我就要知道。”他握住越霜降的胳膊輕晃,眉心微蹙,眸中帶著幾分祈求。
[系統:爍宸黑化值-1,獲得10積分。]
“越霜降,你和我說嘛。”
她什么都和哥哥說,卻不和自己說,爍宸感覺自己不像她的獸夫,而是一個外人。
越霜降被他晃得不耐煩,伸手在他手背使勁掐了一把。
兩道悶哼聲同時響起,爍星正將炒肉盛進陶盤中,察覺到手背一陣刺痛,差點沒端住滾燙的陶盤。
越霜降這才想起,兩人好像有共感,能感知到對方的所有感覺,痛苦和開心。
不知想到什么,她看兩獸的眼神染上幾分狡黠。
爍宸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揉著手背后退一步,結結巴巴道:“干嘛,干嘛這么看著我。”
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沒什么。”她只是在想,如果其中一人情動時,另一個能不能感受到。
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先吃飯。”爍星清了清嗓子,招呼兩人吃早餐。
外面在下雨,棄獸城里無人走動,現在是八月,正是種秋土豆的時間。
越霜降在商城買了小白菜、小麥、土豆種子和桃樹、蘋果樹、柳樹、沙棗等樹苗以及五十把鋤頭,打算等到雨停就帶著棄獸們開荒種地。
三獸吃過早餐,時縱和燼驍也冒雨前來,五人擠在越霜降狹小的住所里大眼瞪小眼。
伊天盛最后一個過來,越霜降的住所連個多余的坐的位置都沒有,肩并肩地坐在石床邊。
“好無聊,我們找點事干吧。”伊天盛打了個哈欠。
他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無聊的日子。
除了爍宸之外,沒人接他的話,“干什么,你出去圍著棄獸城跑兩圈,沒人攔著你。”
“外面是在下雨。”伊天盛朝洞外一指,“但你真當我腦子進水了啊。”
兩人碰到一起,總是要吵架,誰看誰都不順眼。
越霜降雙手支著下頜,望著雨幕發呆,出神得連他們在吵什么都沒聽清。
“越霜降!”伊天盛捉住她的胳膊,“你的獸夫欺負我,你管管他呀。”
見狀,爍宸嘖了一聲,扒拉開他的手,“你小心點,誰許你碰越霜降的,待會兒把你爪子砍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伊天盛撅著嘴,磨了磨牙,氣鼓鼓地盯著他。
被人打擾,越霜降抬手,在兩人頭上各敲一下,“是不是真的很閑?”
兩獸捂著頭,眼巴巴地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爍宸喉結滾動一瞬,“陪在你身邊,不閑。”
越霜降莫名被噎了一下,捂住嘴輕咳起來,怪異地看向爍宸。
他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嗎。
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讓她渾身不自在。
爍宸見她看自己,抿唇笑得靦腆。
好家伙,更驚悚了。
“你們都別再我這兒擠了,都回去,快點兒的,等雨停了再來。”
五獸有些不想走,回到自己的住所,還不是一個人。
看不到越霜降,沒意思。
奈何她的態度強硬,幾獸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爍星已經想好,今晚就學習燼驍,光明正大來爬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有經驗。
爍星在心中暗自思索,悶頭往對面自己的住所走去,爍宸大步跟在他身后。
直到進了他的住所才開口:“哥,你早就恢復了對不對?”
爍宸害怕越霜降聽見,極快地轉頭看了一眼,背對洞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確認。
他自認不如哥哥聰明,但他是最了解他的。
“被她抱在懷里時,你的心跳很快,我感覺到了。”
爍星揮掉發梢的水珠,“難道要我夸你聰明嗎?”
爍宸緊緊盯著哥哥的眼睛,“哥,你就是喜歡上越霜降了對不對!”
他就是瞎子都看出來了。
爍星不答反問:“你在質問我?”
爍宸覺得哥哥今天的態度很奇怪,對自己有點怨氣。
他干脆直接在石床旁坐下,“我就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即使你不說,我也能感覺到。”
“你就是喜歡越霜降。”
爍星看了弟弟一眼,在他身旁坐下,回答得十分坦然,“是。”
他喜歡她。
他有了牽掛。
“難道你沒有?”爍星輕笑一聲,“你敢說你對霜降沒有感覺?”
爍宸呼吸一滯,猛地瞪大雙眼,聲音拔高,“怎么可能!”
言畢迅速反應過來,往外看了一眼,快速壓低聲音,“沒有這回事,我不喜歡越霜降。”
“伊天盛靠近霜降,你最著急,還要剁人家的手。”
“昨天棄獸問霜降還缺不缺獸夫,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殺了他。”
“還有,難道就你能感覺到我的心跳,我感覺不到你的?”
“阿宸,騙騙我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嘴硬。
怎么問,他都不承認。
但弟弟下意識做的每件事,都讓他看出弟弟對霜降的喜歡。
兄弟是兄弟,但有關得到雌主的寵愛。
他們是情敵。
他不會讓著弟弟。
爍宸支支吾吾的,我了好半天也沒想到什么好反駁哥哥的話。
“哎呀我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待著吧。”說罷,爍宸匆匆逃離,步伐有些踉蹌,卻始終沒有回頭。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澆在他身上,他忍不住在心底反復地問自己,喜歡上越霜降了嗎?
因為喜歡,所有才毫不猶豫地進入棄獸城。
所以才會對越霜降有那么強的占有欲嗎?
爍宸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他想不通。
只是覺得心跳得很快,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腦海中浮現越霜降的臉。
想得出神,沒注意腳下的路,一腳踩進水坑,陷了半條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