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縱跟爍星悄悄豎起耳朵,一邊換衣服一邊偷聽。
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燼驍竟然隱瞞得這么好,從未主動提起過。
他一問,燼驍就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又想起后來越霜降說他很小,“沒,很久了,不重要,你不要問。”
這種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的。
他越是不說,爍宸就越是好奇。
知道在他這里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眼珠轉(zhuǎn)了半圈,打算找個機會問霜降。
霜降肯定不會不好意思。
思及此,便開始認真地穿起衣服來。
越霜降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爍星過來開門,“霜降,穿好了。”
他的皮膚白皙,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紅色毛巾,完全看不出是獸人,跟現(xiàn)代社會的人完全沒差。
“很帥。”
爍星眼眸彎彎,“謝謝霜降。”
這所謂的羽絨服比獸皮穿起來舒服太多。
越霜降圍著四個獸夫轉(zhuǎn)了一圈,手肘撐在手背,兩指抵在下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眸中藏著一種養(yǎng)崽成功的欣慰。
這四個崽,都是她親手改造的。
“霜降,這個穿起來舒服,以后能一直穿嗎?”
“夏天穿會熱死的。”
燼驍輕輕蹙眉,眉眼染上可惜。
霜降說得對,夏天還這么穿肯定不行。
“等到時候我再給你們買新的。”
燼驍雙手抄進羽絨服的荷包里,身體一擺一擺的,“好,那我也要紅色。”
“不過霜降,你好神奇哦,什么都有。”
她以前分明不是這樣。
燼驍隱約察覺到怪異,但思緒一閃而過,全然沒抓住。
反正就是越霜降好厲害。
爍星爍宸對視一眼,沒接話。
眼前這個越霜降,早已不是曾經(jīng)的越霜降,但燼驍還沒看出來。
傻子。
“我就是這么神奇,不要太崇拜我。”越霜降笑瞇瞇地胡言亂語。
時縱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其實他有察覺霜降和從前的不同,從她覺醒異能開始。
但他一直沒有問。
他想,如果她愿意,肯定會主動告訴他的。
未來還有那么長的時間,他不著急。
窗外飄著雪,屋內(nèi)氣氛溫馨,四獸都穿好了新衣服,越霜降拍了拍手,“事已至此,今晚先吃個火鍋吧。”
她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吃過火鍋了,初雪的天氣,真好合適。
爍星不答反問:“火鍋?這個我不會做。”
他都沒聽過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
和霜降一比,她懂的真的太多了。
“沒關系,我會,我來做就好。”她興致勃勃,打定主意要煮火鍋。
*
爍星去地里摘了成熟的綠葉蔬菜,時縱備肉,越霜降買了小爐子和鍋。
怕獸夫們吃不了辣,還特意準備了鴛鴦鍋。
獸骨加蘑菇小火慢燉,湯色逐漸泛白,滿屋飄香,后將湯底倒進鴛鴦鍋里,一邊加上火鍋底料。
小爐子點燃放在桌上,架上鍋,準備好配菜后開始準備蘸料。
不僅如此,越霜降還買了一袋大米,在鍋里把米飯蒸上。
火鍋配米飯,絕配。
爍星圍在她周圍,仔細地記下每一個步驟,雖然有很多東西都是霜降變出來的,但沒關系,下次霜降提供材料,他來做。
“看得這么認真?”越霜降剁著蒜,偏頭看了他一眼,開口笑他。
爍星認真地點頭,“我學會了下次給你做,你就不用進廚房了。”
聞言,她不明所以,她又不是會炸廚房的人,“為什么?”
“嗯?”爍星一時沒反應過來,“上次我聽見你說,廚房的油煙對雌性皮膚不好,所以我不想油煙熏到你。”
“以后想吃什么菜,你教我一遍,我做給你吃。”
越霜降仔細回憶著,隱約記得是在來棄獸城的路上說過這句話。
沒想到他一直記得。
她的心臟驀地漏了一拍。
“好,我教你。”
爍星聞言一笑,點點頭,繼續(xù)認真學習。
雌主愛吃他做的飯,是他的榮幸。
天色漸黑,堂屋的門被關上,屋里點著蠟燭,暖黃的光影下白氣升騰,銅鍋中的湯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越霜降把配菜分成兩份,兩個湯底各下一半,煮上三分鐘后,率先拿起筷子,“開動。”
紅鍋在她這邊,幾乎是她一人獨占。
爍宸嘗了一口辣得眼淚直流,再也不敢碰。
看她吃得歡樂,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除越霜降外,只有燼驍對紅鍋感興趣,吃了幾口,滿頭大汗,嘴唇紅腫,但很舒坦。
冬天吃,很暖和。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爍宸不忘感嘆道:“可惜伊天盛就沒這個口福了。”
誰讓蛇要冬眠呢。
越霜降的眉眼在白霧中若隱若現(xiàn),她現(xiàn)在依舊在劇情的控制里。
原主被流放棄獸城在劇情里有,只是沒寫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而這個時間,在狐族的溫冉和容琛感情漸佳,也遇到了到處找弟弟的伊天浪。
想到這里,她不免想到溫冉笑瞇瞇纏著她的模樣。
那么單純的孩子,容琛怎么配得上她。
越想越氣,恨不得再暴打容琛一次。
希望容琛毀容后,劇情會產(chǎn)生一點變化。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將肉粒裹滿醬料,配上一大口白米飯。
香。
什么煩惱都等她吃飽再說。
吃過晚飯,爍宸去洗碗,時縱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凈凈。
越霜降吃得有點撐,揉著腹部在臥室里來回踱步,沒走兩分鐘,便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一抹火紅從門外閃身而進,反手關上房門,借著蠟燭看清燼驍?shù)哪槪剿低O履_步,“怎么了?”
燼驍已經(jīng)洗漱過,站在門后,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看起來頗有幾分羞赧的模樣。
越霜降已經(jīng)習慣,她這幾個獸夫,害羞、單純、天真、愛恨分明,活脫脫的純愛戰(zhàn)士。
她抬手點了點,示意他坐,捏起陶制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有什么事,慢慢說。”
燼驍乖乖地在板凳上坐下,雙手捧起冰涼的茶杯,掩飾般喝了一口水,目光一直落在對面的越霜降身上。
她很有耐心,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半晌后,燼驍終于鼓足勇氣,深吸一口氣說:“霜降,我們是不是該結(jié)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