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zhàn)場的局勢,瞬間逆轉(zhuǎn)。
“干得漂亮!”
紀聽竹在高處吹了聲口哨,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不得不承認,他們用命換來的這個機會,確實很有價值。
她的手指在弓弦上輕巧地撥動著,一支支纏繞著風元素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的毒蛇,精準地射向那些試圖重整陣型的掠奪者關(guān)節(jié)要害。
【束縛之箭】!
箭矢在命中目標的瞬間,化作一道道青色的能量鎖鏈,雖然只能限制對方零點幾秒的時間,但對于高手過招而言,這零點幾秒,已經(jīng)足以致命。
“蕭臨淵!”
盛時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
一直被溫以安護在【神恩國度】中的蕭臨淵,早已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在戰(zhàn)陣被破開的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已經(jīng)陷入混戰(zhàn)的普通掠奪者,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那個為首的,力量最強的掠奪者隊長!
“吼!”
蕭臨淵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那名隊長面前。
他手中的龍炎巨劍,不再是大開大合的劈砍,而是凝聚成了一道極致的鋒芒。
【焚天龍息·凝結(jié)態(tài)】!
黑金色的劍刃,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直刺對方的面門。
那名隊長顯然也沒料到,這個剛剛在力量上被自己壓制的蟲子,會爆發(fā)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
他倉促間舉起戰(zhàn)斧格擋。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龍炎巨劍的劍尖,在那柄巨大的戰(zhàn)斧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焦痕,甚至有融化的跡象。
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
掠奪者隊長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他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被正面擊退了三步!
“還沒完呢!”
蕭臨淵一擊得手,攻勢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劍光閃爍,每一劍都快狠準,直指對方的盔甲縫隙和能量節(jié)點。
那名不可一世的掠奪者隊長,此刻竟然被壓制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沈觀南,分析結(jié)果。”
盛時意站在后方,如同一個優(yōu)雅的指揮家,冷靜地觀察著戰(zhàn)場的每一處細節(jié)。
“老板!出來了!”沈觀南的聲音帶著技術(shù)宅特有的狂熱,“掠奪者的戰(zhàn)陣,核心在于能量共享和傷害轉(zhuǎn)移!只要打破他們的同步率,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他們的盔甲,對物理和常規(guī)能量攻擊有極高的抗性,但對靈魂和精神層面的攻擊,防御力明顯不足!”
“還有!他們的能量核心,在胸口的符文節(jié)點!只要破壞那里,他們就是一堆廢鐵!”
“很好。”
盛時意的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微笑。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隋聿。”
“老板。”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掠奪者隊長的影子里鉆了出來。
正是早已潛伏多時的隋聿。
他的手中,握著那把無聲之牙。
目標,直指對方后心處的盔甲縫隙!
這一擊,無聲無息,卻致命無比。
然而,就在短刃即將刺入的瞬間。
那名掠奪者隊長,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zhuǎn),手中的戰(zhàn)斧反手向后橫掃!
“鐺!”
隋聿被這一斧掃中,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若不是他在最后關(guān)頭用短刃格擋了一下,卸去了大部分力道,這一斧,足以將他攔腰斬斷。
“有意思,竟然能察覺到我的存在。”
隋聿在空中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板,這家伙,有某種反隱身的被動能力。”
“不是反隱身。”盛時意的聲音傳來,“是戰(zhàn)斗本能,是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中磨煉出的直覺。”
“看來,這位深淵男爵,對他的親衛(wèi)隊,投入了不少心血。”
她的目光,穿透了混亂的戰(zhàn)場,穿透了那道深淵裂隙,落在了裂隙背后,那個在骸骨王座上的優(yōu)雅身影上。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視,那位深淵男爵,竟然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朝著她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贊許的微笑。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的玩具,還不錯吧?
“呵。”
盛時意輕笑一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全都笑納了。”
她的聲音,通過通訊水晶,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核心員工的耳中。
“所有人,聽我指令。”
“活捉計劃,正式啟動。”
“蕭臨淵,溫以安,正面壓制,打殘,不要打死。”
“紀聽竹,用【束縛之箭】,限制他們的行動。”
“隋聿,騷擾,重點攻擊他們的下盤關(guān)節(jié)。”
“沈觀南,準備【大型空間封鎖坐標錨點】的便攜版,我要把他們打包帶走。”
“夏奈,準備好【命運牽引】,關(guān)鍵時刻,我要他們集體摔跤。”
一條條指令,有條不紊地發(fā)出。
神恩天團這臺精密的戰(zhàn)爭機器,在她的指揮下,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模式運轉(zhuǎn)。
不再是以擊殺為目的。
而是以捕獲為目的。
戰(zhàn)場上的畫風,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蕭臨淵的劍,不再是致命的劈砍,而是用寬厚的劍身,一次次地將掠奪者拍在地上。
溫以安的盾,也不再是單純的防御,他開始用盾牌的邊緣,去砸對方的膝蓋和腳踝。
紀聽竹的箭雨,變成了漫天飛舞的能量鎖鏈,將一個個掠奪者捆成了粽子。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深淵掠奪者,此刻他們空有一身傳說級的力量,卻憋屈得完全發(fā)揮不出來。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裂隙的另一端。
那位深淵男爵臉上的笑容,終于僵住了。
他看著魔法鏡像中,自己的精英衛(wèi)隊,被用各種屈辱的方式,一個個地打斷手腳,然后被一張張從天而降的能量大網(wǎng)捆起來,拖到了后方。
他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斗了。
這是羞辱!
是對他,一個尊貴的深淵男爵,最赤裸裸的羞辱!
“你們……成功的……激怒我了!”
他那優(yōu)雅的聲線,第一次變得扭曲而尖利。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水晶杯,猩紅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滴落。
一股恐怖到足以讓整個位面都為之顫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