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門口,一片狼藉。
烈火盟的十幾名精英,此刻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呻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氣和焦糊味。
陸少天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帶來的精英小隊,一個二流公會的骨干力量,居然在幾分鐘內,被三個人徹底打崩。
這根本不是戰斗,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銀發男人,簡直是個怪物,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破壞力。
那個精靈女人,箭矢刁鉆又致命,完全壓制他們所有后排。
還有那個最不起眼的書呆子,隨手幾個法陣,就把他們引以為傲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
陸少天看著這無法理解的場面,終于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何等堅硬的鐵板。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心里已經萌生退意。
再打下去,他今天帶來的這點人,怕是要全部交代在這里。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站在后面,如同女王一般觀戰的女孩,忽然抬起手。
蕭臨淵那準備轟向下一個目標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
紀聽竹也收起弓,只是眼神依舊冰冷,鎖定著陸少天。
混亂的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盛時意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陸少天面前。
她臉上又掛起那種招牌式的甜美微笑,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戰斗與她毫無關系。
“陸會長,你看,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我們都是文明人,不如坐下來,談談生意?”
談生意?
陸少天看著自己一地哀嚎的手下,再看看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只覺得一陣荒謬。
但他不敢反駁。
他現在很清楚,自己和手下的小命,就握在這個女孩的手里。
“你…你想談什么?”陸少天聲音干澀。
“很簡單。”盛時意打個響指。
一份金色的虛擬合同,憑空出現在陸少天面前。
標題寫著四個大字——【傷害賠償協議】。
“我的員工,剛才為了自衛,在這里動手了,耽誤他們寶貴的升級時間,這是誤工費。”
“他們年紀輕輕的,看見這種血腥場面,受到巨大驚嚇,這是精神損失費。”
“還有,你們這么多人圍著我一個弱女子,對我的心靈造成不可磨滅的創傷,這筆賬也要算。”
盛時意伸出纖細的手指,在虛擬合同上輕輕一點。
上面羅列的賠償條款,清晰地顯示出來。
金幣五十萬。
稀有材料“火焰石”一百顆。
還有幾樣陸少天都沒聽過的礦石材料。
“你這是敲詐!”陸少銘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盛時意大吼。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陸少銘臉上出現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整個人被打懵在原地。
出手的,是陸少天。
“閉嘴!”陸少天對著自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弟弟,低聲怒吼。
他轉過頭,看著盛時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這位小姐,這個賠償…是不是太多?”
“多嗎?”盛時意歪歪頭,表情無辜,“我覺得很公道。或者,陸會長覺得我的員工不值這個價?”
她身后的蕭臨淵,往前踏出半步。
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鎖定陸少天。
陸少天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被那個銀發男人擰下來。
他咬著牙,屈辱地在那份協議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協議生效,他背包里本就不多的金幣瞬間清空。
“很好,陸會長是個明事理的人。”盛時意滿意地點頭,收起協議。
她看著一臉屈辱和不甘的陸少天,忽然又笑了。
“其實,比起這點賠償,我還有一筆更大的生意,想跟陸會長談談。”
陸少天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她。
只聽見盛時意用一種輕松的語氣,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我看你們烈火盟,最近經營得不怎么樣。不如……我把它收購了吧?”
什么?
收購烈火盟?
陸少天愣住,他身后的所有烈火盟成員也愣住。
就連周圍看熱鬧的新手,都覺得這個女孩是不是瘋了。
一個剛轉職的新人,說要收購一個成名已久的二流公會?
“你在開什么玩笑!”陸少天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
“我從不開玩笑。”盛時意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看著陸少天,緩緩開口。
“三天前,你們公會組織五十人,攻略‘赤色山谷’副本,因為情報失誤,差點被BOSS團滅,損失慘重。”
陸少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公會的高度機密,她怎么知道?
“兩天前,你個人挪用公會資金,高價囤積了一批‘黑鐵礦石’,想大賺一筆。可惜,你萬萬沒想到官方恰好同時公布新的礦脈,黑鐵礦的價格暴跌。你現在手里的貨,已經變成一堆燙手山芋。”
陸少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這件事,只有他和他最核心的幾個心腹知道!
“昨天,你們公會的副會長,因為分贓不均,背著你,偷偷聯系了你們的死對頭‘狂風之刃’公會,帶著一批人跳槽。”
盛時意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少天的心上。
他像看鬼一樣看著盛時意,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為什么會對烈火盟的內部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陸會長。”盛時意重新露出微笑。
“你的烈火盟,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外強中干,不出半個月,就會分崩離析。把它賣給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她向著陸少天伸出手,像一個拋出橄欖枝的君主。
“跟著我,別說你這些手下。就是整個烈火盟的人,都能享受到我的公司福利。”
“比如…‘屬性工資’的體驗版。”
屬性工資?
那是什么東西?
陸少天和他的手下們,全都愣住,臉上寫滿疑惑和茫然。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前面怎么回事!誰敢在基地門口聚眾斗毆!”
十幾名身穿制式鎧甲的城市衛備隊成員,迅速趕到,將現場包圍。
為首的,是一名國字臉,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胸前的徽章,表明他衛備隊副隊長的身份。
晏書禾正跟在他的身邊,一看見這邊的場面,立刻指著盛時意,對中年男人告狀。
“叔叔!就是她!她縱容手下行兇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