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
紀聽竹的長弓每一次嗡鳴,都代表著一片金色的死亡箭雨從天而降。那些法系強者們被逼得手忙腳亂,狼狽地在各種掩體后躲藏,身上華麗的法袍早已破爛不堪,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混合著恐懼的汗臭。
溫以安如同一座移動的黃金壁壘,手持巨盾穩步推進。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任何試圖繞過他去攻擊后排的刺客或戰士,都被他一盾拍飛,口吐鮮血,筋骨斷裂的脆響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在【績效獎金】和【神恩壁壘】的雙重加持下,他不僅是“團隊之盾”,更是讓敵人絕望的“嘆息之墻”。
而沈觀南的存在,更是所有人的噩夢。那無處不在的重力場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敵人們的動作比烏龜還慢,每一個揮砍都仿佛在水中進行。而那持續削弱防御的符文矩陣在地面上閃爍著詭異的紫光,讓他們引以為傲的鎧甲和護盾變得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該死!先解決那個輔助法師!”賢者之塔的代表怒吼道,她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幾名擅長突進的強者立刻響應,強忍著重力壓制,試圖沖向躲在紀聽竹身后的沈觀南。
然而,他們剛剛有所動作,數道比之前更加迅猛的流星箭矢便已破空而至,精準地封鎖了他們所有的前進路線。
“想動我們的人?問過我了嗎?”紀聽竹冷笑一聲,碧色的眼眸中滿是輕蔑。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堪稱無解的鐵三角組合吸引時,一道金色的直線,悍然撕裂了混亂的戰場!
是蕭臨淵!
他沒有參與到這場“清繳”之中,從【績效獎金】啟動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囚籠!
“攔住他!”
距離囚籠最近的幾個勢力代表最先反應過來,他們是來自幾個強大傭兵團的團長,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一名手持巨斧的狂戰士怒吼一聲,肌肉瞬間膨脹,身上亮起血色的光芒,一記【開山斬】朝著蕭臨淵當頭劈下。斧刃上帶起的罡風,甚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另一名劍盾戰士則立刻開啟【盾墻】,擋在了蕭臨淵前進的路徑上,試圖用自己的防御力來延緩他的腳步。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和堅不可摧的防御,蕭臨淵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
在【績效獎金】的恐怖增幅下,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層次。金色的龍鱗虛影從他的手臂上浮現,那只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拳頭,仿佛凝聚了一顆小型恒星的力量。
然后,他以一種簡單到極致的方式,向前揮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絢麗的特效。
只有絕對純粹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
那柄勢大力沉的巨斧,在接觸到蕭臨淵拳頭的瞬間,應聲而碎!無數金屬碎片向四周爆射,將周圍的墻壁打得千瘡百孔。
而蕭臨淵的拳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個狂戰士的胸口。
“咔嚓——!”
狂戰士身上那件精良級的附魔胸甲,如同脆弱的蛋殼一般寸寸碎裂。他那魁梧的身軀,像是被一頭高速行駛的攻城巨獸撞中,雙腳離地,倒飛而出,沿途又撞翻了三四個來不及躲閃的同伴,最后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墻壁上,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一拳!
僅僅一拳,就廢掉了一名頂級狂戰士!
緊接著,蕭臨淵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擋在他面前的劍盾戰士身上。
那名戰士此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親眼看到同伴的下場,手中的盾牌感覺比紙還薄。
“【龍皇威儀】。”
蕭臨淵口中,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一股無形的、來自血脈最頂端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名劍盾戰士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太古龍皇!
他想要反抗,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跪了下來!手中的盾牌和長劍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被強制臣服了!
蕭臨淵看都未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繼續沖向囚籠。
整個過程,霸道絕倫。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囚籠中的夏奈,更是瞪大了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向自己一步步走來的男人。
任何試圖阻攔他的敵人,無論是強大的戰士,還是詭異的刺客,下場都只有一個——被他一拳轟飛。
他就像一柄利刃,勢不可擋!
這一刻,夏奈的心中,三個月來所積攢的憤怒、絕望、仇恨,仿佛都被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情緒所取代。
原來…被人保護是這種感覺。
原來…這就是神恩天團。
這就是那個叫盛時意的女人的“員工”。
“混蛋!都給我上!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
深淵信徒的首領發出了氣急敗壞的咆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祈光者】的價值。一旦讓神恩天團得到夏奈,再配合他們那詭異的增益能力,這個公會將會成長到一個何等恐怖的地步!
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名隱藏在陰影中的深淵刺客同時現身,手中的淬毒匕首化作數道墨綠色的流光,從各個刁鉆的角度刺向蕭臨淵的要害。
與此同時,他自己也開始吟唱起惡毒的咒語。
然而,就在那些匕首即將觸碰到蕭臨淵的身體時。
“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數道快到極致的金色箭矢,仿佛憑空出現一般,精準無比地格擋住了每一把淬毒匕首!
紀聽竹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笨蛋武夫,專心做你自己的事,別讓這些雜魚打擾到你。”
蕭臨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距離那個囚籠,只剩下最后十米。
而擋在他和囚籠之間的,只剩下一個人。
深淵信徒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