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一個代表著世界本源法則的遠古意志,竟然會產生名為“困惑”的情緒?
這比蕭臨淵一拳打爆月亮還要離奇。
但世界樹投影那毀天滅地的攻勢,因為夏奈的出現而再次停滯了。
它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蒼穹的意志,此刻就像一個看到新奇玩具的孩童,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絲意志觸須,輕輕地碰觸了一下夏奈身上散發出的【祈光者】光環。
沒有敵意,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好奇和探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就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溫和了幾分。
“這…是什么情況?”沈觀南看著自己終端上瞬間從爆表跌回安全值的能量讀數,大腦直接宕機了,“邏輯不通啊!為什么一個輔助職業,能讓一個世界意志級別的BOSS停手?難道她的‘魅力值’是隱藏的最終屬性嗎?”
“什么魅力值,那叫‘感化’!”紀聽竹沒好氣地反駁了一句,但她臉上的表情,同樣是見了鬼一般。
那個被她戲稱為“幸運女神”的小丫頭,難道真的能帶來奇跡?
盛時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夏奈,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祈光者…操控概率,引導命運,甚至是…感化萬物嗎?”
“看來,我對你的‘資產價值’,需要重新進行評估了。”她輕聲對夏奈說道。
夏奈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懼和勇氣交織的情緒中,根本沒聽清老板在說什么。她只是感覺到那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恐怖壓力,突然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巨大的樹影依舊懸在頭頂,但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意卻已經蕩然無存。
它就像一個巨大沉默的觀察者,靜靜地“注視”著她。
然而,世界樹的意志并沒有在夏奈身上停留太久。
在確認了這股【祈光者】的力量純凈無害,甚至還帶著一絲讓它感到舒服的氣息后,它的“注意力”,便被另一個目標吸引了。
是紀聽竹。
或許是因為夏奈的出現,讓世界樹的意志從狂怒中冷靜了下來,它終于有空去“審視”這些入侵者。
當它的意志掃過紀聽竹的瞬間,那古老而浩瀚的意識猛地一顫。
一股比剛才發現“神恩代行者”時更加強烈復雜的情緒,從樹影中爆發出來。
那里面,有驚訝,有懷念,有疑惑,甚至還有……委屈?
委屈?
神恩天團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
世界樹在委屈?
下一秒,一根由純粹生命能量構成的細小翠綠色嫩芽,從那巨大的樹影中分化出來,小心翼翼地飄到了紀聽竹的面前。
嫩芽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干……干嘛?”紀聽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懵。
她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月神裁決之弓】,擺出了防御姿態。
然而,那根嫩芽并沒有攻擊她,反而在看到她手中的弓,特別是那根由世界樹嫩枝做成的主弦時,晃動得更厲害了。
它輕輕地,碰了碰那根弓弦。
“嗡——”
弓弦發出一聲輕柔的鳴響,像是在回應著什么。
然后,更加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那根嫩芽,竟然繞著紀聽竹飛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她的鼻尖前,輕輕地點了一下。
一個模糊帶著濃濃奶音,充滿了委屈的聲音直接響起,
【鼻涕……】
【是你,把鼻涕……擤在我身上的那個……壞小孩!】
???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紀聽竹那張精致卻已經徹底僵硬的臉上。
蕭臨淵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
溫以安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不自在。
隋聿的身影,在陰影中明顯地晃動了一下。
沈觀南更是夸張,他扶了扶眼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老板,我需要…重新建立紀小姐的童年行為邏輯模型……”
“噗—!”
最終,還是盛時意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她努力憋著狂笑的沖動,連那副商業精英的完美面具都差點維持不住。
“紀聽竹,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種……‘特殊’的愛好?”
“閉嘴!!”紀聽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不是我!我沒有!別胡說!”她語無倫次地大吼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童年黑歷史!
還是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被世界樹本尊親自揭發!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然而,世界樹的意識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
這個委屈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我的樹枝,你天天纏著我,要樹枝做弓……】
【不給……就哭,還拿蟲子……嚇我……】
【你這個……大壞蛋!】
隨著這聲“大壞蛋”,那根翠綠色的嫩芽,還氣鼓鼓的又戳了一下紀聽竹的額頭。
“我……我……”紀聽竹徹底傻了。
她想起來了。
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魔力還沒有枯竭,還是精靈族最受寵愛的小公主。那個時候,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跑到月光之冠的頂層,抱著不知道那來的一棵小樹苗說話。
因為其他人都覺得她太頑皮,只有這個小樹苗會安安靜靜地聽她講。
她好像…似乎…把因為打不過其他精靈小孩而流的鼻涕眼淚,都抹在了樹干上。
也確實…為了要一根最堅韌的樹枝做弓,軟磨硬泡,無所不用其極……
原來…它都還記得……
一瞬間,無數復雜的情感涌上了紀聽竹的心頭。
委屈,懷念,還有久違的溫暖。
她眼眶一紅,那股一直強撐著的倔強和高傲,終于土崩瓦解。
而盛時意,看著眼前這堪稱年度大戲的“認親”場面,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走到僵在原地的莉娜瑞爾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莉娜瑞爾女士,看見了嗎?”
“這就是我說的,‘核心資產’的‘不可替代性’。”
“現在,你覺得,這項‘資產’的最終‘所有權’,應該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