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浮空艇如同一柄利刃,撕開濃厚的硝煙,懸停在了江城西區的上空。
下方,早已不是他們離開時那座繁華安寧的城市。
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天空染成觸目驚心的橘紅色,濃煙滾滾中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刺耳的警報聲與魔物的嘶吼、人類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斷壁殘垣間,鮮血染紅了廢墟,破碎的玻璃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衛備隊總部的外墻已經塌陷了大半,原本堅固的防御工事被撕開一個個巨大的豁口。無數造型猙獰的魔物,如同潮水般沖擊著由覺醒者們組成的脆弱防線。
“老板,防御能量護盾已失效!外圍防御工事損毀率百分之七十三!生命信號正在快速消失!”
沈觀南的聲音從指揮室傳來,數據終端投射出的全息地圖上,代表友方的藍色光點,正在被代表敵人的紅色光點飛速吞噬。
“嘖,這幫廢物,我們才走了多久,家就被人偷成這樣了?”紀聽竹撥弄著【月神裁決之弓】上那根由世界樹嫩枝制成的新弓弦,碧色的眸子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戰意。
“吾主,是否需要我立刻空降,建立前線壁壘?”溫以安手持【永恒守護】巨盾,已經站到了艙門口,隨時準備一躍而下。
“不急。”
盛時意站在舷窗前,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慘烈戰場。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憐憫,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像是在審視一份充滿了赤字的財務報表。
“沈觀南,分析敵方‘單位構成’和‘資產等級’。”
“收到,老板!”沈觀南的手指在終端上飛速敲擊,“主要構成是‘腐化地行龍’和‘影刃螳螂’。但在衛備隊總部的中心區域,檢測到了一個傳說級的能量反應!型號數據庫中沒有記錄!是新型魔物!”
“傳說級?”盛時意挑了挑眉,“難怪衛備隊扛不住。”
她轉身,環視著自己已經全副武裝的員工們。
“都聽到了。一次常規的‘不良資產清理’業務,附帶一個‘新產品測試’項目。”
她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
“全員出動,按照‘A級清掃預案’執行。”
“蕭臨淵,那個傳說級的‘新產品’歸你,我需要一份完整的‘用戶體驗報告’。”
“隋聿,清理掉所有試圖逃離戰場的‘高價值目標’,我不希望有漏網之魚影響我們后續的‘市場布局’。”
“紀聽竹,溫以安,沈觀南,隋聿,你們負責清理雜兵,測試新裝備和新技能的‘實戰數據’。我要看到最精準的評估。”
“明白了嗎?”
“收到,老板!”
“吾主。”
“嘖,知道了,加班費記得三倍。”
“沒問題,老板!數據采集模塊已啟動!”
“嗯!老板!”
隨著盛時意一聲令下,浮空艇的艙門無聲滑開。
沒有多余的廢話,六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從數百米的高空一躍而下,精準地降落在戰況最激烈的前線陣地。
“轟——!”
溫以安第一個落地,【永恒守護】巨盾重重砸在地面,半透明的金色【神恩壁壘】瞬間展開,將十幾只撲上來的影刃螳螂直接震飛出去。
那些原本足以撕裂鋼鐵的鋒利前肢,砍在光幕上,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正在苦苦支撐的衛備隊成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
“是……是援軍嗎?”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隊員,顫抖著問道。
他身邊的隊長,一個斷了手臂的男人,看著從天而降的這幾人,臉上露出了混雜著震驚和狂喜的神情。
“是神恩天團!是盛老板他們回來了!”
這個名字,仿佛擁有某種魔力。
所有聽到的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用管我們,守好你們自己的防區。”
盛時意的聲音輕柔悅耳,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魔物一眼,只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塵不染的職業套裝裙擺。
下一秒。
“【流星箭雨】!”
紀聽竹高傲的聲音響起,她拉開弓弦,成千上萬道附著著風元素力量的箭矢,如同一場盛大的金色暴雨,覆蓋了整個西側的魔物群。
每一支箭矢都精準地貫穿了一只魔物的要害,恐怖的殺傷效率,讓那片區域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
“【重力凝滯力場】!【破甲符文矩陣】!”
沈觀南扶了扶眼鏡,兩個閃爍著復雜符文的金屬圓盤被他拋出,在東側的魔物群中爆開。
所有被力場籠罩的魔物,動作都變得如同慢放一般遲緩,身上堅硬的甲殼,更是浮現出無數裂痕。
夏奈緊隨其后,雙手合十,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群體祈福】!”
一道溫暖的光環,籠罩了所有正在戰斗的衛備隊成員。
他們只感覺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手中的武器仿佛都變輕了,每一次攻擊,都似乎更容易命中敵人的弱點。
“這…這是什么變態增益!”那個斷臂的隊長,震驚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而最恐怖的,還是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銀發男人。
蕭臨淵的目標,是那只正在衛備隊總部大樓廢墟中肆虐的傳說級魔物。
那是一只體型堪比三層小樓的巨型甲蟲,六條節肢如同鋒利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地將鋼筋混凝土的建筑切開。
它感受到了蕭臨淵的到來,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巨大的口器中,噴出了一股足以融化鋼鐵的強酸吐息。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蕭臨淵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
他只是平靜地向前踏出一步。
“【龍皇威儀】。”
一股源自血脈最頂端的恐怖威壓降臨!
那只不可一世的傳說級魔物,噴到一半的吐息,戛然而止。它那巨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巨大的復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它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六條腿一軟,龐大的身軀跪倒在地,沖著蕭臨淵的方向,低下了它猙獰的頭顱。
無論是人類還是魔物,都被那股凌駕于眾生之上的絕對威壓所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