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有意思的蟲子……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烏爾加羅斯那混亂而瘋狂的意識,終于從接二連三的“意外”中,鎖定到了問題的根源。雖然它無法理解那種撥弄命運的力量,但它能感覺到,這一切的異常,都源自地面上那個小小的金色光罩。只要摧毀那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那只巨大的暗金色豎瞳,猛地一縮!不再是凝聚【寂滅死光】那樣的單體絕殺。一股如同黑色墨汁般的精神能量,從它的瞳孔中,如同潮水般噴涌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狩獵場”!
【深淵囈語·萬念俱灰】!
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能量沖擊。這是源自神話級深淵領(lǐng)主靈魂深處最惡毒的精神污染!無數(shù)混亂瘋狂的念頭,如同億萬只尖嘯的怨靈,鉆進“狩獵場”內(nèi)每一個生物的腦海!
“放棄吧……”
“抵抗是徒勞的……”
“在偉大的深淵面前,你們皆為塵?!?/p>
“死亡,才是唯一的歸宿……”
這些聲音,直接在靈魂層面響起,無法防御,無法豁免!
“呃啊——!”
防線后方,那些剛剛被治愈的衛(wèi)備隊成員和雷蒙的親衛(wèi)們,首當其沖!他們瞬間抱住了自己的頭,發(fā)出了痛苦的慘叫,然后,一個個雙目變得赤紅,竟然開始攻擊起身邊的同伴!他們的意志,在神話級的精神污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所有人!穩(wěn)住心神!這是精神攻擊!”雷蒙用盡全力咆哮道。他體內(nèi)的斗氣瘋狂運轉(zhuǎn),抵抗著腦海中那靡靡之音的侵蝕,但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戰(zhàn)意,正在被一點點地消磨瓦解。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他也會徹底淪陷!
神恩天團的眾人,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嘖!煩死了!這些聲音!”紀聽竹的【流星箭雨】都出現(xiàn)了偏差,好幾支箭矢射偏,沒能命中目標。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菜市場,吵得她心煩意亂。
“吾主!壁壘的精神防御正在被快速侵蝕!”溫以安的【神恩國度】,光芒也開始閃爍不定。物理防御固若金湯,但面對這種無孔不入的精神攻擊,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就連一向冷靜的隋聿,身形都從陰影中顯露出來,他捂著額頭,顯然也受到了干擾。
唯一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的,只有蕭臨淵。【龍皇威儀】本身就具備強大的精神抗性,但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了一絲。而他坐下的那只傳說級甲蟲,更是直接陷入了狂亂,開始不分敵我地橫沖直撞。
“老板!S+級精神污染!【神恩祝?!康拿庖咝Ч诒豢焖偻黄?!預計三分鐘后,全員將陷入混亂和虛弱狀態(tài)!”沈觀南急促地說道。
【績效獎金·終極動員】雖然強大,但終究是有極限的。面對神話級領(lǐng)主不計代價的全力一擊,這個全員外掛,終于也出現(xiàn)了卡頓。
“三分鐘嗎?”盛時意看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球。
“看來,這位‘投資人’,是打算提前結(jié)束‘路演’,直接進入‘清算’階段了?!彼哪樕?,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
“也好?!?/p>
“正好,也讓我們的員工,體驗一下最新的‘公司福利’。”
她緩緩的向前走出一步,離開了【神恩國度】的庇護范圍。她就那樣獨自一人,站在了深淵魔物與神恩天團的中間。黑色的職業(yè)套裝在充滿硫磺與硝煙的戰(zhàn)場上,是那么的顯眼,卻又那么的和諧。仿佛她,才是這片戰(zhàn)場唯一的主宰。
“老板!”
“吾主!”
“盛時意!你干什么!快回來!”紀聽竹急得大喊。
無數(shù)深淵魔物,在看到這個落單的人類女性后,立刻發(fā)瘋似的向她沖了過來!然而,它們甚至沒能靠近盛時意周身十米。一道無形的【絕對壁壘】,在她身前展開,所有撞上來的魔物,都在瞬間化為了飛灰。那是老板專屬的保命技能,24小時一次,可抵擋傳說級以下的致命攻擊。雖然無法防御神話級的精神污染,但清理這些雜兵足夠了。
盛時意沒有理會那些雜兵,也沒有理會身后員工們焦急的呼喊。她只是抬起雙手,閉上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股與【績效獎金】的霸道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那是一種溫柔純,充滿了溫暖與生命氣息的能量。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從她身上綻放,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
【核心職業(yè)技能·員工關(guān)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和華麗眩目的特效。那乳白色的光芒,就像是溫柔的春雨,無聲無息地浸潤了神恩天團每一個成員的身體和靈魂。
當一縷白光,觸碰到紀聽竹的身體時。她腦海中那億萬只怨靈的尖嘯安靜了。所有的煩躁、憤怒、不安,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撫平。她甚至感覺,自己那因為強行催動弓弦而有些酸痛的手臂,都傳來一陣陣暖洋洋的感覺。
溫以安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了生命源泉之中,精神海中被侵蝕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
沈觀南感覺自己那因為超負荷運算而有些發(fā)昏的大腦,像是被澆了一盆清涼的泉水,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隋聿感覺自己那在陰影中潛伏已久的冰冷靈魂,都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而正在與深淵炎魔纏斗的蕭臨淵,感受最為強烈。那道白光,直接穿透了他的【龍鱗之軀】,融入了他的血脈深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龍魂,在歡呼,在雀躍。那不僅僅是治療,更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哺育”。
遠處,雷蒙和他那些在精神污染中苦苦掙扎的部下們,都看傻了。
他們看到了什么?在神話級深淵領(lǐng)主的全屏精神攻擊下,那個女人,那個神恩天團的CEO,竟然不顧危險,親自走到前線,然后開始給她的員工,進行“戰(zhàn)地按摩”?那柔和的光,那溫暖的氣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戰(zhàn)斗技能?。?/p>
“她…她在干什么?治療嗎?”一個親衛(wèi)茫然地問道。
“可是…哪有在這種時候,跑到戰(zhàn)場中間去治療的奶媽?。 ?/p>
雷蒙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見過的離譜事情,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見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