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瑪拉科爾屈辱地簽下了“賣身契”,那座籠罩著整個峽谷的【逆轉陰陽·混沌歸一】大陣,也緩緩停止了運轉。
天空中的太極圖隱去,地面的能量鎖鏈沉入地底。
那股壓制一切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峽谷重又回到了一片荒蕪。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面試”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瑪拉科爾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失去了陣法的壓制,他體內的力量開始緩慢恢復。
但大陣造成的內傷,和精神上的巨大屈辱感,讓他看起來依舊狼狽不堪。
他那身華麗的禮服變成了破布條,墨色的長發亂糟糟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角還掛著血。
那雙暗紫色的眸子,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里面是壓不住的怨毒和不甘,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恐懼。
盛時意卻好像沒看見他那能殺人的目光。
她正饒有興致地用她那雙獨一無二的【伯樂之眼】,對自己這位新員工,進行著一次全面的“資產評估”。
在她的視野里,瑪拉科爾身上,浮現出旁人根本看不到的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資產名稱:瑪拉科爾】
【資產類型:智慧生物/領主級/可成長型】
【當前估值:1,580,000點貢獻值(固定資產)+未知(浮動資產)】
【資產構成分析:】
【1.個人戰力(神話級高階):具備優秀的單兵作戰能力和戰場破壞力。評估價值:350,000點貢獻值。】
【2.深淵領主權柄:對所轄層面擁有部分法則掌控權,可調動地脈能量,大幅度提升戰斗力。備注:該能力在公司范圍內,將被大幅度削弱。評估價值:280,000點貢獻值。】
【3.深淵知識庫(海量):該目標存活了數千年,其大腦中儲存著關于深淵各個層面、各大勢力、遠古秘辛、稀有物種、位面坐標、資源分布等海量信息。是公司開拓深淵業務,不可或缺的‘活體數據庫’。評估價值:950,000點貢獻值。】
【4.浮動資產(瑪拉科爾的寶庫):該目標在其深淵堡壘中,收藏了數千年來,從各個位面搜刮而來的,不計其數的財寶、神器、稀有材料和強大靈魂。具體價值,需‘實地盤點’后,方可估算。評估價值:未知(極高)。】
……
看著這一連串讓人眼花的數據,和那一個個閃著金光的“0”。
她那紅寶石般的眸子亮了亮,全是滿意。
之前,【伯樂之眼】對巴洛克的估值,只有區區十二萬八千點。
而這個瑪拉科爾,光是固定資產就高達一百五十多萬!
幾乎是巴洛克的十二倍!
尤其是第三項“深淵知識庫”,價值竟然高達九十五萬!
比他的個人戰力,還要值錢得多!
這哪是什么總監級員工?
這分明就是一本會走路的深淵版《永樂大典》啊!
至于那項價值“未知(極高)”的寶庫……
“看來,這次‘海外業務考察’,是來對了。”
“瑪拉科爾總監,”盛時意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可親,看得瑪拉科爾心里一陣陣發毛。
“既然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們神恩天團,是一家致力于‘促進萬界和平與共同發展’的跨位面企業。”
“我們始終相信,溝通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最好方式。”
“我們這次來,就是希望能和深淵的各位‘有識之士’,建立起深度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
“共同開發深淵這片,廣闊充滿了潛力的市場。”
瑪拉科爾:“……”
他聽著對方這番冠冕堂皇到無恥的話,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促進和平?共同發展?
你們管剛才那種,上來就把我手下打光,再設個套把我往死里揍的行為叫“溝通”?
你們對“溝通”這個詞,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誤解?
“而您,瑪拉科爾總監,作為我們在深淵地區,簽約的第一位‘區域合伙人’,將肩負起為公司開拓本地市場的重任。”
盛時意完全無視了他那便秘似的表情,自顧自地開始給他派活兒。
“所以,我希望您能配合我們,完成一份詳細的‘市場調研報告’。”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
沈觀南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將一個特制的大號數據板,和一個看起來就很結實的“防爆頭盔”,遞到瑪拉科爾面前。
那頭盔上,連著密密麻麻閃著詭異電光的導線。
“這是……”
瑪拉科爾看著那怎么看都不正經的玩意兒,警惕地問。
“哦,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沉浸式思維讀取與信息高速傳輸設備’。”
沈觀南推了推眼鏡,用推銷員的語氣熱情地介紹道。
“只要戴上它,就能把您腦子里的寶貴知識以遠超語言千百倍的效率,直接傳到我們的數據庫。”
“方便,快捷,無痛……大概吧。”
他最后三個字,說得特別小聲。
瑪拉科爾的臉,一下就黑了。
思維讀取?
這跟直接搜魂有什么區別?
“我拒絕!”他想都不想就吼了出來。
開什么玩笑!
他腦子里的秘密,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交給這群來路不明的家伙!
“別這么抗拒嘛,瑪拉科爾總監。”
盛時意笑瞇瞇地說道,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你要知道,知識只有分享出去,才能體現它最大的價值。”
“而且,這也是你入職后的,第一個KPI考核項目。”
“如果你不能按時完成的話……”
她的話沒說完,但沈觀南已經非常“貼心”地,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全新的,“愛之針劑”。
并且當著瑪拉科爾的面,熟練地拆開包裝,將針頭對準了他。
瑪拉科爾:“……”
他看著那根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芒的針劑。
又看了看盛時意臉上那“和善”的微笑。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一股屈辱感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瑪拉科爾,縱橫深淵數千年,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但是……
他一想到巴洛克那個蠢貨,現在還在【拓荒者號】上,哭著喊著要喝奶的慘樣……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最終還是戰勝了那可笑的尊嚴。
“……我戴。”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