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咳嗽，劉勇猛地醒來，額頭上生滿了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回過神來，環顧四周，才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身處自己挖掘出來的山洞內。
身旁，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同伴。
“人呢？怎么就你們幾個？”
額頭上滿是冷汗，劉勇想到了一個不太好的可能。
一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勇哥，你醒了！”孫波一瘸一拐地走到劉勇身旁，看起來并沒有那么惶恐。
“我，睡了多長時間？人呢？不是讓你把人都帶過來嗎？”劉勇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撐起身子，卻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勇哥，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五夜。”
“我還想問你呢，把同伴聚集過來干啥？”
“族人們都沒事兒，只是尊主……”說到這個稱呼，孫波多少有些屈辱感，咬了咬牙，繼續開口道：“尊主們今日開拔，不知要去哪里征戰。”
這五天，一開始，他確實將能找到的同伴全都聚集過來了。
但是第二天有人發現，并沒有想象中的大肆屠戮發生。
只是能感覺到氣氛明顯變得壓抑了。
這幾天過來，也沒有大肆屠殺的事情發生，聚集在山洞中的人族，也慢慢回去了。
如今只剩下了山洞內的這些人。
劉勇怔了一下，眼眸露出一絲茫然。
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顫抖著開口道：“今日……今日開拔？”
“去王城的族人們，今日又回來了嗎？”
孫波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暫時沒有，好像都被召集到出征之地去了，我想著先回來照顧你，就沒去，偷偷溜回來了！”
劉勇的臉皮猛地顫抖起來，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站起來，起身朝著洞口沖去。
“王城外。”孫波走過來，伸手指向距離這里很遠的王城門口處！
只是……
劉勇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間，一雙眸子都變得慘白起來。
作為活了百年的人族，他的修煉資質不算多強，可畢竟是修煉了百年，是這些人族中最強的存在！
如今只是一眼，便能看出遠處城門口傳來的那一股股洶涌的血氣！
那血氣……
不是“尊主”們平時散發出來的，而是……獨屬于人族的！
“咳咳咳……”
噴出一口鮮血，劉勇的臉色變得蠟黃，無力地軟倒在洞口。
終究……還是沒能保住族人們！
為何……
為何人族要承受這樣的命運？
他們分明什么都沒做啊！
何時……才能從這種生活中解脫……
徹底解脫！
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身子無力地抽動了幾下……
……
“喝下這碗人族血！”
“去玄界，大開殺戒！”
“去將所有人族殺絕！”
站在所有強者最前方，方城掃視在場的所有血魂族強者。
作為長老，他的實力，并不比大長老更強。
可……
也并不弱多少。
此次帶去的無垢境強者，足足有一百個！
遠古天外戰場中的強者，能殺死四個無垢境強者，他能殺得了一百個？
此刻環顧周圍一圈。
方城從所有強者眼中，看出貪婪的欲望！
對人族血肉的欲望！
雖然這些年一直都在豢養人族，可……數量畢竟太少！
況且……
自己養的，哪里有野蠻生長的人族好吃？
他都開始懷念當年了，那些頂級強者的血肉，比如今豢養的那些人族的血肉，可香多了！
嗬嗬嗬……
“方長老，可不能殺絕了，得留下一些活口養著！”
“沒錯，現在養的這些人族，肉質越來越差，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來補充了！”
周圍傳出一陣陣哄笑聲。
方城也仰天大笑了幾聲，緩緩地抽出了腰間那半人高的長劍，那張滿是褶皺的臉皮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神色：“王下令，讓本座去好好調查趙不凡背后的黑手，只要將趙不凡的命留下，其他的，王可沒說過……”
“燒光！”
“殺光！”
“搶光！”
“將人族掠奪過來，再次豢養成為血食！”
“殺！”
磅礴的血氣，沖天而起！
王城之外上萬道身影，沖天而起！
磅礴的血氣，幾乎將這片天染成血紅色！
站在王庭內。
那道修長的身影微微仰起頭，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幽冷的神色。
“讓孤好好看看……”
“族中出了叛徒，還是……那個大敵出手了……”
“真希望……是那個大敵出手了！”
“這樣，孤就有理由，大舉興兵了！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自那喉嚨中傳出，越來越興奮……
……
轟隆隆！
排山倒海的厚重云層，在大淵界上空轟鳴。
一道道身影轟然沖起！
“道爺我成了！道爺我成了！”
龍山真人的一雙眼眸滿是狂熱的神色，全身上下都在劇烈顫抖！
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通透的氣息，神光綻放，甚至生出了一絲琉璃之氣！
無垢境！
這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境界！
只有最古老的那些人族先祖突破過！
他們頂著異族帶來的壓力，突破到了無垢境，燃燒自己的命，為人族帶來了和平！
成就了遠古神魔之威名。
可……
后代卻再也難以突破！
尤其是到了后面，整個玄界的歷史被篡改之后，再也沒有強者能突破了！
哪怕是禁主境，都是靠著低頭臣服，才換來的！
如今，他終于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那種通透的感覺，讓龍山真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同樣興奮的還有另外八名禁地之主！
他們的呼吸急促，滿臉都是激動的紅暈！
“終于……終于到了這個境界！”
“我等……終于……終于擁有了為先祖報仇的可能！”
“再也不想跪下了！老夫，跪夠了！”
嘶啞又顫抖的聲音，在八位禁地之主的喉嚨中響起，老淚縱橫。
忍辱負重，他們忍了太多年！
“都不錯！”
趙不凡的聲音，在虛空中傳來。
帶著幾分驚喜。
本以為等他們突破還需要很久，沒想到他們短時間內就突破了！
想想也對。
玄界十萬年，天賦極高的妖孽天才如過江之鯽。
他們能夠站到這個世界的最頂點，本身的天賦，便已經是頂點中的頂點了！
只差一個機緣，便可直接突破！
“拜見陛下！”
所有強者幾乎在這一瞬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拜下去。
趙不凡的聲音卻帶上了一些戲謔。
“別急著拜朕。”
“接下來，可要去拼命了！”
拼命……
所有強者，卻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抬頭。
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
“吾等……愿追隨陛下，上刀山下火海，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