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好久不見。”
啟程當日,白晗日從飛行艦上下來迎接她。
前段時間他接連受了兩次重傷,完全恢復好了之后容光煥發(fā)。
又聽說云杉親自點名讓他陪同前往芙水星,這日起了個大早整裝待發(fā),明媚的面容上滿是愉悅,看向云杉的天藍色眼眸中隱含著愛意。
白晗日這段時間,眼睜睜看著他的情敵們都跟心意的雌性打得火熱,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
但他覺得他跟云杉的事急不來。
既然他曾經(jīng)對云杉惡語相向,那就得慢慢扭轉云杉對他印象。
兩人的關系已經(jīng)從最初的水火不容,到現(xiàn)在的相處融洽,現(xiàn)在又有了一同前往芙水星培養(yǎng)感情的機會。
白晗日覺得自己一定能憑借自己的魅力,讓云杉對他愛火復燃。
這趟訪問由一位海族使者領路,路上云杉和白晗日并肩而坐,云杉從包中掏出她精心保存的尾羽,它依然富有光澤,完好無損地封存著。
“你看,你送的尾羽,我還好好保存著。”
白晗日眼睛一亮,因為這次,云杉沒有再提把尾羽還給他的事情。
但是他轉而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忽然黯淡下來。
“可惜,它只能阻擋物理攻擊,如果它能再厲害一些,你之前就不會中毒了。”
白晗日看云杉寶貴的樣子眉眼上挑,驕傲道:“如果有能用得上它的地方,別心疼,盡管用就是了。”
說道這里他臉頰微微泛紅,反正,對于孔雀家族的雄性來說,羽毛就是給雌性欣賞的,結契后更是自己妻主的所有物。
“放心,有你在身邊,肯定不會有用到它的時候。”云杉笑著將孔雀尾羽收了起來。
有海族使者的帶路,一路上很順利,經(jīng)過海底旋渦后一行人來到芙水帝國。
按照流程,他們先前往帝國王宮面見芙水帝國國王,水邑。
這位雄性國王正值壯年,對他們的態(tài)度算是和善。
但云杉曾經(jīng)被海族下過毒,又具有洞察人心的天賦,見到水邑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
“我會讓使者帶領諸位前往研究院,相信經(jīng)過接下來幾天的交流,能與貴國建立更加友好的關系。”
海族使者在前方帶領,身后的云杉不著痕跡打量了他一番,隨意開口道:
“使者大人,我看芙水帝國與敝國統(tǒng)治制度相似,但沒想到是由國王來執(zhí)政,大人能不能再為我們詳細講解一下貴國的制度,好加深我們之間的相互了解。”
使者聽到后先是苦澀一笑,解釋起來。
“當然。”
“十多年前,我們也是由女王執(zhí)政,可在某天女王突發(fā)疾病離世,年輕的女王僅僅生育了一個孩子,就是如今的王子。”
“我們國王和女王伉儷情深,為了保住妻主的血脈,力排眾議,在國民面前曾鄭重宣誓過。”
“等到王子結契后,由王子與他的妻主誕下的雌性繼承王位。”
“國王也不止一次說過,他只是代為執(zhí)行權利而已。”
云杉和白晗日都愣了愣,沒想到芙水帝國的情況這么復雜。
那照這么說,水星洲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繼承人。
“到了,兩位請進吧。”
使者轉身準備離開,云杉也不好再追問什么。
“難怪這么寒酸,連國王都不是正統(tǒng)的。”等到使者離開后,白晗日悄悄對云杉吐槽道。
他也知道云杉跟海族使者接觸后才中的毒,所以本來就不看好這個地方。
剛剛一路過來周圍又都是些漂蕩的海草,和銀礫帝國充滿前沿科技的街道相去甚遠,就連國王也是個半路上來的雄性,可讓白晗日嫌棄壞了,又心疼云杉為了學術交流還要跑到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
“深海畢竟跟陸地不同,咱們跟他們交流完了就走。”云杉悄悄回復他。
“好吧,那到時候回去,我邀請云杉來孔雀家族做客,好好放松一下。”白晗日幻想著未來充滿小確幸的互動,嘴角揚起明顯的笑容。
云杉直接去見了研究院的院長,但眼前的畫面卻十分詭異。
一名白發(fā)蒼蒼的雄性穿著布滿補丁的深色褂子,褂子下伸出好幾只大小不一的章魚足,同時擺搞著實驗臺上的器材。
看見云杉和白晗日,他怔了怔,章魚足也停頓下來。
大約五秒后,他才十分激動地游走到兩人面前,兩條較為纖細的觸手一左一右,分別拉起云杉和白晗日的手,做出握手的姿態(tài)。
“這么多年了,我終于見到來著外星的實驗員了。”沈老把兩人的手搖得一晃一晃的。
他這副熱情的樣子讓兩人有些招架不住,云杉還好,配合地笑著跟他打招呼。
白晗日被他滑膩的章魚足一摸,渾身起雞皮疙瘩,極力按捺住嫌棄的表情,偷偷想要、把手抽回來。
結果白晗日根本來不及掙脫,下一秒兩人就被章魚足推到一堆瓶瓶罐罐面前,接受沈老熱情洋溢的解說。
“可惡!黏黏糊糊的!”
等到兩人終于被放開,白晗日一整個潔癖大爆發(fā)。
借口方便,馬不停蹄找了個水龍頭開始反復沖洗。
這邊云杉正在用清潔濕巾清理,跟沈老交流著銀礫帝國的情況。
“嵌合獸這種邪門東西,之前從未聽聞,至于異能缺陷這點倒是相似。”
“等等,”云杉正有些遺憾,就看到沈老忽然精神一振,想到了什么似的對云杉道:
“雖然我們國家沒有這等怪獸,在帝國更深處,確實有個類似的異變海獸。”
“但因為海獸危險指數(shù)極高,靠近必須陛下的許可。”沈老嘆了口氣。
“那如果只是探查周圍環(huán)境呢?”云杉聽到這兒來了興趣。
沈老沒有回答她,反而犀利地看向云杉身后的一扇門后,章魚足猛地探出伸進門中。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