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們帶著殿下前往熔巖島嶼了。”
偌大的水晶王宮中,一名海族侍者畢恭畢敬地向眼前的雄性匯報著。
水邑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曉。
“嗯,隨他們去吧。”
他撫摸著身下的王座,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已邁入中年,各項能力都達到巔峰,歲月沒有銷蝕他年輕時的風華,將他的容顏沉淀得更有魅力,眼角淡淡的紋路像是時光精心雕刻而成。
他并沒有如他對外界所說的,在他的妻主逝世后整日以淚洗面,而是越發清晰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并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眼前所有的阻礙,終會被他清除干凈。
包括他的孩子,芙水帝國名義上的繼承人水星洲。
如果水星洲會阻礙到他,水邑會毫不留情將他的存在抹除。
只要手里有一具他的分身能夠操控,就能把下面一群烏合之眾糊弄得團團轉。
水星洲本體因為幫云杉吸取過毒素,會飽受被毒素侵蝕的痛苦,原本水邑想借機讓他和海獸同歸于盡。
結果還是小看那個小子了。
海獸不僅沒把他殺死,還被開膛破肚,現在還泡在水里恢復著。
不過不急,隨他們折騰去,水星洲不死,也還有利用的機會。
熔巖島嶼上。
飛行艦在近地面上空飛行,駕駛久了艦內的溫度也隨之提升。
“這熒光珊瑚露到底在哪啊,再找不到我都要熱化了。”再次抵達一處火山口時,白晗日忍不住吐槽道。
他討厭臟兮兮的汗水,可這處島嶼遍地火山,只能強忍著不斷用干凈的帕子擦拭。
因為珊瑚露遇到空氣會即刻消融,所以只能從珊瑚腺體吸取。
這導致本就不耐熱的水星洲像是蛻了一層皮,在座位上不老實地扭來扭去,時不時蹭云杉一下,云杉念在他是病號,拍拍肩膀安慰下他。
“那邊那邊!”沈老的眼睛時刻盯緊下方。
“看見了看見了,應該就是那里!”他快速調出虛空屏幕進行了比對。
飛行艦降落,一行人身穿降溫服飾走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片生長在火山腳下的黑色草叢,一串白色的小植物格外顯眼,白晗日走在前面,率先撥開草叢,熒光珊瑚露了出來。
這么熱的環境,這株珊瑚摸起來竟是冰冰涼涼的。
“水星洲?”云杉向后看去,才發現水星洲甚至沒下飛行艦,只是遠遠地皺眉看著。
“殿下快來,解藥就在這里。”
“好燙......”云杉和沈老都湊了過去,就聽見水星洲低聲嘀咕,腳尖碰一下地面又縮了回去。
“這里確實有點燙,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云杉見他磨磨唧唧,直接拉著他的手臂想把他拉下來。
“不,不要!”水星洲碰到地面十分驚恐地縮回去。
一旁的白晗日實在看不下去水星洲這幅好像小孩打針的畫面,“嘖”了一聲,直接在他身后填充了個護盾把他擠下了飛行艦。
“燙燙燙!”水星洲像落到了開水里,他在地上來回蹦跶著,雙腳快速交替著不想沾地。
“噗。”云杉忍不住笑出聲。
“像個被燙熟的癩蛤蟆。”白晗日整理下額邊半濕的頭發,站姿挺拔優雅,不屑地看著水星洲。
“殿下的種族確實不耐熱,麻煩云小姐白艦長多擔待。”
沈老不好意思道,引導水星洲來到熒光珊瑚旁,讓他將嘴唇對準珊瑚腺體,保證珊瑚露直接落入口中。
水星洲慢慢靠近熒光珊瑚,只是那雙銀藍色眼睛巴巴地望著云杉。
云杉輕嘆一口氣,走到他身旁。
水星洲不顧姿勢別扭也要握住她的手,而后慢慢湊上前將嘴唇貼在珊瑚腺體上,蹙眉強忍著高溫的不適。
熒光珊瑚微微搖曳,眾人都緊張地看著水星洲。
只見珊瑚散發著瑩白的微光,水星洲頭發上淡紫色竟奇異地開始倒退,雖未徹底褪去,但也消退了大半。
但正當水星洲想要松開珊瑚腺體時,他的喉間忽然發出輕微的悶哼。
“怎么了?”云杉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抓住她手的力度也突然增大。
下一秒,藍色的血液從水星洲唇角留下,他想往后脫離,但似乎有東西拽住了他的唇舌。
“殿下?!”
等到終于被珊瑚松開,水星洲的口中已經滿是鮮血,他捂住嘴唇劇烈咳嗽起來。
“讓我看看!”云杉拉著他小跑回飛行艦,捏住他的手腕阻止水星洲逃避的動作。
水星洲的表情十分痛苦,漱過口后將嘴巴張大。
他口腔中的狀況讓云杉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的舌頭上被扎出好幾個血洞,正在不斷向外冒出鮮血。
“沈老,你先幫他處理一下,我去就回。”
云杉路上來時,看見這附近生長著促進傷口愈合的草藥,經她親手制作后,療愈效果應該會很好。
沒多久,云杉就回來了,在飛行艦的簡易實驗室中鼓搗起來。
但回來時,卻發現水星洲的狀態卻不太好。
似乎因為珊瑚露的副作用,他的身體變得格外柔軟,像跟左搖右晃的面條。
“這是正常現象,云小姐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好。”
“殿下,先跟云小姐去上藥吧。”沈老輕輕推了推水星洲,后者虛弱得不行,跟著云杉走進了實驗室。
“張嘴。”云杉讓水星洲跟他面對面坐下,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水星洲現在完全說不了話,只能眨巴著銀藍色的眼眸委屈地看著他。
這幅樣子可比他平時順眼多了。
云杉想著,手指粘上了粘稠的淡紅色藥膏,另一只手輕輕捏住他的下顎固定住。
手上的觸感讓云杉愣了下。
水星洲雖然看上去還是這么個形狀,可捏上去像史萊姆一樣,讓她都不敢用力。
雖然他說不了話,云杉卻讀懂了他的眼神。
輕點。
“現在這么怕疼,當時瞞我的時候不是很能逞強。”
云杉輕哼一聲,快速將手指伸進他的口中。
溫度比她的指尖略高,柔軟得幾乎要融化,幾乎摸不到他舌頭的輪廓。
云杉小心地將藥膏涂抹在他舌頭的傷口處,少量多次地進行。
“唔!”
雖然她的動作已經很輕了,水星洲還是不適地想把她的手指推出去,但那一星半點的力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