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嗬嗬……”
樓下的喪尸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能量波動驚動,瞬間發(fā)出了狂暴的嘶吼,腳步聲和拖曳聲如潮水般涌向樓梯!
牧月歌看都沒看秦驚巒,手中綠光再閃,更多的藤蔓如同靈活的巨蟒,瞬間封堵了樓梯通道下方的入口,將蜂擁而至的幾十只喪尸牢牢擋住!藤蔓瘋狂生長,纏繞、絞殺!碎骨與腐肉在狹窄的空間里飛濺,腐臭的氣息濃郁得幾乎令人窒息。她沒有使用之前對付變異熊的那種鋒銳切割之力,而是選擇用最消耗體力、但動靜相對可控的方式——束縛與鈍擊,最大程度保留實力,也避免暴露過分強大的攻擊性。
秦驚巒穩(wěn)住身形,抬手彈去襯衫肩頭沾上的灰塵,看著下方被藤蔓屏障阻擋、只能徒勞嘶吼拍打的喪尸群,還有那個在綠光繚繞中專注清理、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更加蒼白的女人,他眼中的探究和興味幾乎要溢出來。
“看來雌主恢復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他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玩味,“或者,是那位‘神秘大佬’留的力量太多了?”他刻意加重了“神秘大佬”這個詞的發(fā)音。
牧月歌沒有理會他的諷刺。她在強撐著!每一次催動藤蔓,身體都如同被抽空一分,掌心那道劃開的傷口更是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痛楚,提醒著她今日已經(jīng)嚴重超支的身體狀況。她必須速戰(zhàn)速決,不能和這只章魚在這里耗下去!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突然發(fā)瘋?
她集中精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鞭子,將下方的喪尸抽飛、絞爛。然而,就在她準備將最后一批聚集在樓梯底部的喪尸清理干凈時——
一股尖銳、冰冷、如同鋼針直刺腦海的精神沖擊波毫無征兆地從下方的喪尸群中爆發(fā)!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純粹的精神力!
牧月歌猝不及防,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中!強烈的眩暈和劇痛讓她眼前瞬間發(fā)黑,控制藤蔓的精神力出現(xiàn)了短暫的斷裂!下方被藤蔓屏障阻擋的數(shù)十只喪尸抓住這剎那的間隙,嘶吼著合力撞開了出現(xiàn)松動的藤蔓封鎖!
“噗!”精神力反噬加上異能消耗的巨大負擔,讓牧月歌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身體踉蹌著向后倒去!
“小心!”
一聲帶著急切、連秦驚巒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低喝響起!就在牧月歌即將滾下樓梯,面對下方?jīng)_破封鎖的瘋狂尸群時,數(shù)條粘膩冰冷的、帶著強大力量的觸須猛地卷住了她的腰肢和手臂!
是秦驚巒的精神力實質(zhì)化——章魚腕足!
腕足冰冷滑膩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帶著一種深海般的壓迫感和黏膩的控制欲。它們的力量極大,瞬間就將她拉離了危險邊緣,穩(wěn)穩(wěn)地拽了回來。
牧月歌驚魂未定,臉色白得像紙,氣息急促,嘴角還殘留著刺目的血跡。她抬眼看向秦驚巒。
此刻的秦驚巒眼神極其復雜。出手完全是下意識,看到那些惡臭喪尸即將觸碰到她身體時,一股源于最深處的、對“雌性”所有物的本能在瞬間壓倒了對她的厭惡。但救了她之后,那復雜的感覺立刻被更深的驚疑和惱怒所取代。
他看著她因痛苦而蹙起的眉頭,蒼白的臉上沾染的灰塵和血跡,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謬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看起來前所未有的脆弱,卻也擁有著謎一樣的力量。
“廢物……”秦驚巒盯著她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連這點沖擊都扛不住?你怎么用出剛才那點力量的?”他一邊毫不客氣地嘲諷,一邊甩動著卷住她的腕足,卻沒有立刻松開。那冰涼滑膩的觸感纏繞在腰間和手臂上,如同無形的鐐銬。
牧月歌被他纏得又羞又怒,掙了一下沒掙開:“秦驚巒!放開!”她調(diào)動體內(nèi)殘余不多的異能試圖抵抗那粘稠的束縛感。
“放開?”秦驚巒卻猛地湊近,那張俊美卻充滿邪氣的臉幾乎貼到牧月歌的臉上,鏡片反射著幽幽的光。“雌主剛才那么威風,現(xiàn)在又怕了?”他的聲音低沉危險,帶著一絲沙啞,“告訴我,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重溟到底知道多少?剛剛那股精神沖擊……哼,正好。”他目光轉(zhuǎn)向樓梯下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嗜血,仿佛找到了遷怒的對象。
下方那只變異喪尸——一個頭顱巨大、渾身布滿詭異青筋、似乎已經(jīng)覺醒了初步精神異能的家伙,正被后續(xù)再次生成涌上的藤蔓阻擋著,還在試圖沖擊。
“找死。”秦驚巒眼中寒光爆射!一股更加強大、更加混亂、帶著深海窒息般絕望感的精神風暴猛地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精準地轟向了那只變異喪尸!
“吼——呃……”
那只精神系變異喪尸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哀嚎,巨大的頭顱就像被無形的巨手捏碎一般,猛地爆開!紅白之物飛濺,連同它周圍數(shù)米內(nèi)的普通喪尸都瞬間停止了動作,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紛紛倒地。
絕對的壓制!比牧月歌簡單粗暴的藤蔓絞殺更高效、也更令人恐懼。
牧月歌看得暗暗心驚。這就是精神控制系異能的威力!純粹的精神沖擊,無聲無息間摧毀意志和生機。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狀態(tài)完好,硬拼精神力也絕非此獠對手。幸虧……有那個該死的生命契約!
秦驚巒收回目光,看著被他腕足牢牢纏住、無法動彈、臉色慘白的牧月歌,那近乎百分百的厭惡值中,裂開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縫隙。是被她脆弱吐血的模樣刺激?還是被剛才自己下意識救她的本能激怒?抑或是……她那藏得極深卻如同寶藏般吸引人去挖掘的秘密?
他眼神晦暗不明,冰涼的腕足尖端輕輕拂過牧月歌脖頸處細膩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戰(zhàn)栗。“不想成為下一灘爛肉,就老實點。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