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和重溟一起,做了15個小籠包、15個灌湯包和15個水煎包。
家里獸夫多,這些應該大差不差。
廚房外,獸夫們都已經被香味吸引過來,齊刷刷坐在餐廳的桌子邊。同時又擺出剛忙完百無聊賴休息的姿態,幾乎看不出是饞了。
“牧牧,今天你教的這些做法,我都已經學會了。”
重溟站在她身邊,衣服上、臉上、小麥色的手臂上都蹭到不少白色面粉,俯身湊到她耳畔輕聲說,
“獎勵呢?”
他們靠得很近,牧月歌能聽到男人胸口有力的心跳聲。
她手里動作不停,在鍋里倒入白色的湯,還放了一把半透明的粉絲,頭都沒抬:
“你的獎勵,等會兒就好。放心,你絕對喜歡~”
甜美的嗓音,語調說到后面還打了個彎彎繞繞的結。
絕對會喜歡的獎勵?
重溟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整個人的毛都被捋順了,乖乖站在旁邊等她做飯,一點噪音都沒發出。
同時,他也在心里估算著樓上已經收拾出的房間。
這個別墅其實很大,樓上房間多,至少他們家一人一間是夠的。
等會兒吃完飯看牧牧喜歡哪間,他也好選個最近的,方便晚上的獎勵。
還有他空間鈕里那些東西,也終于可以用在她身上了。
想到這些,重溟只覺得渾身燥熱,整個白天都太漫長太難熬……
“好啦!”
料理臺邊,牧月歌熬出了一鍋濃濃的老鴨粉絲湯,
“你看!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老鴨湯熬出的!絕對好喝!而且我的空間有保鮮功能,放進去什么樣,拿出來還是什么樣,絕對安全可靠放心,你快嘗嘗!”
重溟腦海中綺麗的想法,被硬生生打斷,被迫回歸現實。
現實里,牧月歌端著一碗湯特意放到他面前,又美滋滋給自己盛了一盆,才說:
“看,說了要給你做點不一樣的,就絕對會做!真女人,說到做到,駟馬難追。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滿不滿意?”
重溟:“……”
他面無表情看著手邊那碗看不出味道的什么絲湯,難得沒能繼續維持溫柔的偽裝。
牧月歌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喝老鴨粉絲湯的快樂中了,根本不在意重溟什么想法,只顧著嗦粉。
晶瑩剔透的粉絲,被她紅潤小巧的嘴吸入,很快就把兩頰都塞得滿滿的。
看她奮力咀嚼的樣子,重溟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大陸上一種原始動物,叫做倉鼠。
他冷著臉,抬手拿紙巾擦掉她嘴邊飛濺到的湯汁,眼看著沒幾個眨眼的功夫,整盆老鴨粉絲湯就沒了一半。
他視線落在蠕動著的、殷紅的嘴唇上,就徹底移不開了。
他擦拭的手一下、一下加重力道,更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張嘴唇上用力。
才擦了兩下,小雌性潤紅的下唇就破了皮……
“重溟,你不好好吃東西,在這兒擦什么擦啊?!”
牧月歌從飯盆中抬起頭,想都沒想就訓他,
“這些老鴨湯都是我珍藏好多年的!過年我都沒舍得喝!現在給你做了!你不喝就算了,你還打我?!你想家暴是不是?”
“打你?”
重溟人明顯傻了一瞬。
那張成熟穩重的臉上,竟然變成了誰都能看出的呆萌樣。
牧月歌的良心活蹦亂跳,繼續理直氣壯指責他:
“我嘴都被你打出血了!這還不是家暴?你就因為一碗老鴨粉絲湯打我?你不喜歡喝可以不喝啊,你打我干什么?!我難道還能幫你喝?!”
重溟:“……”
牧月歌沒理會重溟怎么說的,狠狠抹了把眼淚,委屈到大眼通紅: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好!我喝就我喝!只是你以后想從我這兒搞湯喝,可不能夠了!”
她說完,就奪過重溟手里的湯碗,含淚一口悶。
重溟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無話可說。
還好,最后牧月歌總算記得自己答應過他,要給他做點不一樣的早飯,最終留了一小碗老鴨粉絲湯給他。
兩個人把一整鍋湯消滅后,才端著小籠包、灌湯包和水煎包出現在外面的餐桌上。
那個餐桌,是之前那伙住在這里的人留下的。
之所以還沒被扔掉,只是因為獸夫們手里,都沒有能用的桌子,只能把這張長方形桌子洗了又洗,勉強暫用。
牧月歌是一家之主,坐在桌子主位上。
剩下五個獸夫,在她左右兩邊坐好。
她正對的方向,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放眼望去,那些獸夫們的頭發,在落地窗外刺目的天光中展現出黑的藍的紅的綠的色彩,眼睛也像透光的玻璃珠,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澤。
再搭配五張或成熟或睿智、或可愛或高冷的臉……
有他們做裝飾,在這樣的環境里吃飯,簡直就是天堂!
牧月歌心里小鹿亂撞了幾秒,才主動問他們那個相當嚴肅的問題:
“陸焚舟呢?”
五個獸夫都在,只有那只受傷的鴨子不見蹤影。
要不是她早上仔細查看過那些傷勢,她都要以為陸焚舟是病重到下不了床,才沒來的。
在場的五個獸夫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最后,還是秦驚巒作為代表提醒她:
“他說,是雌主說他昨晚辛苦,讓他多休息一會兒?!?/p>
牧月歌疑惑到稍稍歪頭,半天沒反應過來。
辛苦?
那只鴨子辛苦什么啊?
該辛苦的是她才對吧!
睡前用拳頭教他人生道理,還費勁兒幫助他老實入睡,早上醒來更是善心大發幫他包扎傷口!
現在她辛辛苦苦做出一頓早飯,鴨子竟然都不起床過來吃!
難道還要她端到床邊喂他嗎?!
“啪。”
牧月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冷臉起身,打算動手。
陸焚舟就像是能在臥室里聽到這邊動靜似的,一秒不差從拐角走出,站到餐廳入口處。
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勞累過的樣子,反而神清氣爽步伐穩健,兩條大長腿相當惹眼。
“已經做好飯了嗎?怎么沒人叫我?”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心情不錯地朝餐桌走來,在牧月歌面前站定,
“怎么又生氣了?是誰惹你了,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