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剛剛自己聽見了什么。
照淵嗤笑低頭,姿態(tài)散漫地站在她身后,一字一句地重復:
“他說,他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不能和他離婚,否則他就要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
那句話,經過照淵的復述后,充滿威脅意味。
“我們的?”
床上的沈斷云,微涼的目光落在那只鯊魚身上,那雙圓圓的眼睛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殺意。
牧月歌正在看照淵,所以沒注意到他這點變化。
倒是照淵,看到他直白的目光后,面露嘲諷:
“雌主,他都說出這種話了,你不會還以為這只熊貓沒腦子吧?”
牧月歌順著他的視線看回小熊貓,發(fā)現(xiàn)他依然是睜著圓圓的眼睛,滿身傷痕可憐兮兮坐在病床上。
那對毛茸茸的耳朵,無意識地抖啊抖,就像明目張膽的勾引。
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毛呼呼的……
對方發(fā)現(xiàn)她看過來,圓圓的眼睛眨啊眨,兩秒后冷臉重重撇過頭,抖著耳朵輕哼:
“你覺得我沒腦子?”
“你怎么會沒腦子?你是家里最聰明的人啦~!”
牧月歌瞬間倒戈,一個滑步湊過去,在他有點扎手的頭發(fā)上輕輕拍動,
“你這么可愛,怎么可能沒腦子?你看你現(xiàn)在多機靈啊~”
照淵黑臉:“雌主……”
牧月歌無視身后的呼喚,從空間里掏出七八個新鮮的筍堆到他身邊。
那堆綠色出現(xiàn)的剎那,小熊貓鼻子聳動幾下后,眼睛直了。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會有心機威脅別人的樣子嘛!
她看得心軟軟,干脆直接放開青藤的束縛,讓沈斷云重獲自由,同時使勁兒把筍子往他手邊推。
小熊貓矜持了半秒后,就不顧重傷的手臂,迅速撲向那堆筍,吭哧吭哧就開吃。
筍子入口的剎那,他被香到全身的毛都平整了。
“唔唔!”
隔壁病床,依舊被五花大綁著的陸焚舟,奮力哼哼掙扎。
但無人在意。
牧月歌專心看著吃筍筍的少年,耐心問他:
“所以,你現(xiàn)在不想離婚了?”
“咳咳咳……”
他吃得太急,嗆著了。
照淵在旁邊看著他此時單純懵懂手足無措的模樣,臉上寒意更深:
“呵……”
冷笑聲,沒人聽見。
光腦里,“讓沈斷云迅速離婚”群聊里新消息跳出:
照淵:【……】
重溟:【?】
秦驚巒:【雌主被勾引了吧?】
照淵:【嗯。】
照淵:【平時看著不聰明,這會兒真**會勾搭人。】
重溟:【意料之中。】
重溟:【早上他出門前問的那句話,就是警告我們,不能讓他和牧牧離婚。】
秦驚巒:【*!】
重溟:【*!】
家里最淡定的兩個,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照淵收起光腦,滿臉陰鷙。
今天早上出門前的場面,再次在腦海浮現(xiàn)——
“這個院子怎么成這樣了?!誰干的?!是污染被凈化了嗎?還是我瘋了?獸世大陸,怎么可能有植物系異能的強者,強大到可以完全消除所有污染帶來的影響?這不可能吧!”
是沈斷云。
他喋喋不休的驚嘆聲,還有高聲的叫嚷,讓另外四個獸夫的眼中,都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冷光。
和那只熊貓有同樣疑惑的陸焚舟,不僅沒有殺意,還跟著驚訝:
“是啊!小祖宗之前就很得那位強者喜歡,現(xiàn)在看,這個強者簡直是把咱們家小祖宗當真祖宗供著啊!真夠盡心盡力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真人啊……”
那之后,照淵陪牧月歌出門,剛上車,就同時收到了三條消息——
重溟:【暫時別離婚,你斡旋一下,別讓場面太難看……也別讓沈斷云太得意。】
秦驚巒:【沈斷云不簡單,暫時不能離婚,你看著辦。】
霍燼梟:【離婚暫緩。】
他們都認為,沈斷云離開前說那樣的話,不是真的驚嘆,而是別有深意的威脅和警告。
現(xiàn)在,應驗了。
床邊,沈斷云身邊的筍子,已經不知不覺把半個他淹沒了。
牧月歌還一副沒給夠的樣子,溫柔熱情地當著他的面,直接用異能催生植物產生新的筍。
那樣子,就從沒對他露出過……
想到這點,照淵垂落的手緊握成拳,骨節(jié)用力到咯吱聲響個不停。
然而,牧月歌根本注意不到這邊。
她被小熊貓吃東西的樣子可愛到了,喜滋滋地投喂,相當大度地說:
“你不想離婚,咱們就不離!這么點小事,你直說就行,別和雌主我客氣!”
說完,還把中午多留的西瓜汁給他倒了一杯。
然后姨母笑看著小熊貓快樂吃東西的樣子,她隨口問:
“你怎么突然不想離婚啦?是早上在污染區(qū),看到我大戰(zhàn)浩初,被我的英姿傾倒了嗎?”
“咳咳咳……”
沈斷云再次被嗆到。
這次,是真的。
照淵黑著臉,邁開長腿坐到陸焚舟床邊,抬手幫他解青藤,并嗤笑:
“活該。”
也不知道是笑被捆著的,還是被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