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買個躺椅?你是不是水喝多喝進腦子里了?以后如果有效果更好的治療艙,價格還更便宜,怎么辦?你這會兒不就成冤大頭了?”
照淵肌肉結(jié)實,被擰了半天,面不改色,反倒是牧月歌的指頭都擰酸了。
他反手將作亂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拍賣臺,語氣閑適:
“晚了。”
虛擬主持人臉上掛著甜美笑容,提高了音量:
“四千九百萬第一次!四千九百萬第二次!四千九百萬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成為‘生命之泉’治療倉的擁有者!”
一錘定音。
牧月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呵,雌主別慌。”
照淵在她耳邊輕聲開口,帶著一絲明晃晃的笑意,
“我早年的積蓄,除了交給雌主的嫁妝外,還有一些存在城區(qū),沒能帶著。那些……足夠了。”
“你還有私房錢啊?”
牧月歌瞥他一眼,冷哼,
“我是你們的雌主,這筆錢,我出了。”
開玩笑!
她都這么有錢了,還需要壓榨家里獸夫最后一點可憐的私房錢嗎?
當(dāng)她賬戶余額里那么多零是開玩笑啊?
拍賣廳里,剛剛治療倉掀起的競價熱潮,讓整個場子都熱了起來。
眾人還沒從這豪擲千金的過程中回過神,虛擬主持就已經(jīng)揭開了下一個神秘拍品。
牧月歌低頭看著拍賣圖鑒的小冊子里,那個打著大大問號、連圖都沒有的東西,也充滿好奇。
能跟在治療倉后面,還被賣了這么大關(guān)子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接下來的拍品,諸位貴賓……請看。”
主持人充滿煽動性的聲音緩緩響起,聚光燈下,拍賣臺緩緩升起,
“它并非冰冷的科技造物,而是現(xiàn)在最珍貴的、自然賦予我們的、最純粹的珍寶!
它就是前所未有、獨一無二的純天然水果——西瓜!”
拍賣臺從陰影中徹底升出,五個圓滾飽滿的西瓜,靜靜懸浮在特質(zhì)平臺上。
柔和的光線打下,那些鮮活欲滴的綠色仿佛都要流淌出來。
同時,每個座位的扶手上,都亮起一點并不刺目的光,將西瓜的全息投影投射到每個人手邊。
那些投影,和西瓜的大小、顏色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可以隨意調(diào)整自己面前的投影,查看所有角度、所有細節(jié)。
“經(jīng)過最專業(yè)嚴(yán)苛的檢測,這里的每一個西瓜,都蘊含澎湃精純的自然能量!其濃度與活性,都遠超目前市面上所有已知的天然食物至少三倍!”
下方主持人依然在激情昂揚地介紹著,
“而且這種水果,和目前市面上正在售賣的天然水果比,擁有更難以言喻的絕妙口感。
清甜、多汁、冰霜……這是來自傳說中未被污染土地的恩賜!
夜宴以信譽擔(dān)保,這將是改變您認(rèn)知的天然珍饈!
這是這種水果首次面世,數(shù)量稀少,珍貴程度無可比擬,各位貴客下手要趁早!
目前西瓜五個一組起拍,起拍價——七百五十萬獸幣!”
這些話,如同隕石砸進大明湖,瞬間在貴賓席那些連治療艙都沒能撼動的真正大佬們之間掀起了巨大波瀾!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射向那五個西瓜,竊竊私語聲即使在主持人控場的情況下,都徹底壓制不住。
那些帶著震撼、垂涎與志在必得的目光,宛如無形的暗流,在整個拍賣廳中彌漫開來。
牧月歌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臺下那一道道陡然亮起的眼神,心頭狂跳。
剛剛她還沉浸在花了六千萬買了個躺椅的心痛中,這會兒那些情緒已經(jīng)徹底被眼前的狂熱氛圍沖散了。
剛剛六百萬起拍價的治療艙,都能被拍賣出五千萬的高價。
按照夜宴的定價,她的六十個西瓜,總起拍價就有九千萬……
不說樓下,就說她身旁貴賓席的那些動輒加價到兩三千萬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對著幾個西瓜,面露狂熱和貪婪。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她沒注意到,自己這幅小財迷的樣子,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落入了一左一右兩個男人的眼中……
下方拍賣的西瓜,在拍賣開始的剎那,看客們就開始了爭先恐后的報價。
昏暗中,競價的光標(biāo)像鞭炮似的不斷閃爍,價格也一路飆升,眨眼的功夫就沖破了五千萬、六千萬……
但,貴賓席的這些人,卻仍然氣定神閑,沒有出手。
牧月歌兩眼放光,掌心都微微冒汗。
很快,競價就突破了3億大關(guān)。
下方那些競價的人,開始斷斷續(xù)續(xù)遲疑了。
樓上貴賓席那些沉默到現(xiàn)在的人,才終于開始競價。
每次提價,都至少一千萬。
他們要的,是全部西瓜。
整場拍賣的高潮,到此時才徹底掀起。
身邊接二連三響起的報價聲,讓牧月歌這個賣家,都忍不住心驚肉跳。
最終,這份狂熱在突破八億大關(guān)后,陡然停滯。
全場寂靜無聲。
一直坐在牧月歌隔壁,已經(jīng)被她徹底遺忘的神秘男人,在萬籟俱靜中平靜抬手:
“十億。”
虛擬主持人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劈叉,高聲大叫:
“十億!天吶!這位先生出價十億獸幣!還有加價嗎?”
沒人應(yīng)聲。
主持人環(huán)視全場,用一種類似吟唱的調(diào)子喊:
“十億第一次……十億第二次……十億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拍得這六十個珍貴的天然水果!”
十億!
牧月歌感覺自己Duang的一下,被巨大的金磚砸中了。
她的爪子在照淵腹肌上重重抓了一把,黑亮的眼眶瞪得溜圓。
這潑天的富貴,她可怎么花?
和牧月歌的狂喜不同,照淵抓著她的手,調(diào)整著放到自己腹肌上一個更合適的位置后,冰冷的視線就鎖定了旁邊那個叫柘的男人。
他全身肌肉緊繃,視線穿透面具的阻隔,死死釘在柘身上。
對方卻好像只是完成了一筆簡單的交易,錘子落下后,就再沒看拍賣臺一眼。
他的視線,再次輕飄飄落在了牧月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