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又累又餓,全部心思都在吃飯上,所以沒注意到系統的異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在旁邊看她吃東西的重溟,都按捺不住問:
“不行嗎?”
然后,那個系統才忙不迭地說:
【可以的,可以的,我連接到宿主的光腦上,就可以和獸夫們對話了。】
然后,都不等牧月歌問,就忙不迭在她腦內閃了個亮光。
下一秒,“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里,在沒有任何人操作的情況下,進入了一個新成員:
系統:【各位獸夫們好吖,這里就是牧月歌的系統啦,各位有問題可以和我反應噠!】
歌特是財神爺:【ber?你平時對我的態度,是這樣的嗎?你不是自稱女王陛下嗎?】
系統:【親親誤會啦,統子只是和親親開玩笑啦!統子是為親親服務的統子,怎么會讓親親叫統子女王陛下呢?】
歌特是財神爺:【……】
歌特是財神爺:【666】
餐桌前,牧月歌靜靜看著系統在群里上躥下跳的樣子,總覺得這個統……
它對自己這個正經宿主的態度,完全沒有對其他幾個獸夫尊敬啊?
而且,之前……
每次獸夫們在的地方,系統總會特別安靜……
還好,群里的獸夫們還沒察覺到異常。
他們短暫的沉默后,就開啟了審問模式——
家庭煮夫:【你們系統,平時稱呼宿主,是“親親”?】
處男:【你是個公的?】
系統:【不是噠不是噠,統子只是系統設定出來噠,是沒有性別之分噠,都沒有實體噠!】
純情章魚火辣辣:【那就把對宿主的稱呼,改為“牧姐”,尊敬且不失客套。】
系統:【……好的呢】
女賓二號技師:【說正事。】
處男:【你在外面這么久不回來,還真是消息靈通啊!】
女賓二號技師:【處男,閉嘴。】
處男:【我%¥#@*&!】
技術很差的美男魚:【@系統,我們三個為了保護雌主,沒有參加狩獵喪尸的行動。關于避孕丹的兌換條件,能商量嗎?】
系統:【可以噠可以噠,各位想要什么條件呢?】
獸世會所一號技師:【免費送我們一人一百個。】
系統:【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處男:【五十個。】
系統:【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獸世會所一號技師:【四十九個。】
系統:【嚶嚶嚶,不可以,太多了!】
處男:【四十八個。】
系統:【……】
獸世會所一號技師:【四十七個。】
系統已經連裝都裝不動了。
沈斷云和陸焚舟就像在調戲系統似的,數字一個一個往下降。
眨眼的功夫,整個屏幕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一來一回的消息。
最終,竟然是遠在外面的霍燼梟,主動開口結束了這場拉鋸戰。
女賓二號技師:【三個。】
系統:【成交!】
系統的回復,和霍燼梟消息發出的時間,僅僅間隔了0.2秒。
可見它這個系統,都被沈斷云和陸焚舟折磨得不輕。
而且這邊都已經成交了,那只鴨子還不服氣的在群里嚷嚷:
【成交什么啊成交?我們說的數字呢?同意那么快,明顯我們這邊虧了啊。】
這次,系統直接默默裝死了。
牧月歌無視群里的爭執,放下喝得干干凈凈的粥碗,滿足地打了個小嗝。
她正準備研究下系統怎么突然對獸夫們這么狗腿,客廳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幾個男人同時臉色微變。
陸焚舟反應最快,綠眸一凜,像嗅到危險的獵豹般猛地起身沖向客廳。
沈斷云緊隨其后,耳朵警惕地豎起。
重溟和秦驚巒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默默解下粉色圍裙,后者則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齊齊起身擋在牧月歌身前。
在場唯一淡定的人,就是牧月歌了。
她不知道從哪兒拿出個香蕉來,邊剝皮邊吃,還歪著頭,透過重溟、秦驚巒兩個人的站位縫隙往聲源處看。
還好,外面的沒鬧出太大的動靜。
剛剛出去的陸焚舟和沈斷云,只是沒好氣地說:
“住在別人家,不能隨便亂碰亂跑,不懂嗎?”
然后,一個極其虛弱、氣息不穩的男聲費力響起:
“抱歉,我只是想見見牧小姐。”
畢竟是幫忙還過三個億債務的人,牧月歌的態度還算友好,扶著自己酸痛的腰從椅子上站起來,越過前方兩個高大的男人,沖他招了招手:
“呦!我在這!”
大病一場,此時的子桑柘看起來清瘦單薄。
盡管失血過多帶來的蒼白還未完全從臉上褪盡,但那暖融融的金發已在晨光下恢復了些許昔日的閃耀光澤。
深刻的五官輪廓依舊清晰得近乎冷峻,金色的眼瞳褪去了重傷時茫然失焦的樣子,盡管仍有些疲憊的水汽氤氳,卻已能清晰地映出窗戶透入的微光,干凈剔透如同融化的琥珀蜂蜜。
他的唇角也正不自覺地勾著一個極淺淡、卻異常真實的弧度。
不是客套、不是偽裝,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果然是牧小姐救了我。”他咧開嘴,笑得大大的,仿佛一只快樂小狗,“牧小姐在做什么?”
“我們正在討論,今晚她和誰睡。”
重溟面無表情,截住了牧月歌即將說出口的話。
照理說,如果那邊的快樂小狗對他的雌主有意思,應該會多少有點傷心的。
可他聽到這種消息,竟然笑得毫無破綻,還樂呵呵地說:
“這么熱鬧啊!我至今還沒有基因庫分配的雌主,可以讓我湊熱鬧,看看結婚后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嗎?”
即使是照淵和秦驚巒,都在看到他態度的時候,冷下了臉。
只有牧月歌,不明所以,跟著快樂點頭:
“好啊好啊,一起來湊熱鬧!”
萬一以后這就是你的日常生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