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一夜過后。
霍燼梟房間里的蠟燭,消耗掉了五根。
早上龍金吱幾個人來蹭飯的時候,發現牧月歌家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營養劑。
偌大的餐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語,臉色奇差。
那個紅色的獸夫臉上,還有個疑似是高手姐打的巴掌印。
因為那個獸夫看著年紀不大,皮膚還白,所以臉上暗紅色的巴掌印就特別明顯。
在場的人,都是雄性。
誰的手,都沒有那么小的……
“這……”
龍金吱站在餐桌前,蒼蠅搓手,顯得有點尷尬,
“姐夫們,這……這早上,就吃營養劑啊?”
“不然呢?”
沈斷云黑著臉,狠狠瞪他一眼。
他手里捏著的營養劑包裝被捏得噼啪作響,指節發白。
龍金吱心里更虛了,一雙老鼠眼不停地四處打量。
打量完,他發現那個被高手姐扇了巴掌的姐夫,異能好像一夜之間升了不少!
那些氣勢洶洶的姐夫們,看到他唯唯諾諾不說話,臉色頓時更差了。
“這……”他心里更沒底了,卻還是不得不頂著這些人的壓力,小聲問,“高手姐呢?她那么愛吃,怎么不做好吃的了?”
頓時,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霍燼梟身上。
霍燼梟目前還算淡定,慢條斯理吃著營養劑,仿佛感受不到周圍幾乎能凝固空氣的視線。
“那個……”龍金吱立刻領悟到什么,弱弱開口,“雞姐夫?”
少年抬起頭,金紅色的眼睛平靜地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
陸焚舟眼里的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沈斷云氣得圓耳朵炸成了毛球,秦驚巒推著眼鏡的手指節泛白,照淵抱著手臂肌肉緊繃,重溟則帶著一絲近乎麻木的復雜神情。
感受到龍金吱強烈的、詢問的視線,他扯了扯嘴角,牽動了下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開口,聲音沒什么波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她累了。在睡。”
言簡意賅的五個字,讓餐桌上本就處于爆炸邊緣的氣氛,更低沉了不少。
這瞬間,即使是從沒見過雌性的龍金吱,都好像領悟了什么。
他不動聲色瞟了眼雞姐夫,發現他可不止臉上的巴掌印……
除了左臉頰清晰的巴掌印外,他白皙的下頜線上,還有幾道淺淺的、長指甲留下的抓痕。
這還僅僅是臉上的。
再往下看,喉結上還有幾個不算明顯的牙印。
脖頸上,也有幾道已經結痂的細長抓痕。
隨意敞開的領口下,鎖骨窩以及胸膛的皮膚上,也錯落著深紅近紫色的痕跡,還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齒印。
他周身散發的能量波動,也和之前藏著狂暴殺戮氣息的不同。
現在的能量,變得深沉內斂,磅礴充盈……
這……
這是有多激烈啊?
“還有事?”
大概是龍金吱打量的目光過于赤祼,霍燼梟掀起眼皮看向他。
龍金吱縮了下脖子,小心翼翼看了眼樓上那些緊閉的房門。
高手姐在哪一間,他也看不出來,更不可能沖進去救人了……
“我……”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說,“我沒事了。”
然而他剛說完,抬手招呼自己小弟走的時候,家里那只龍貓大咧咧就把他們的計劃說出來了:
“老大,我們不是來找高手姐蹭飯嗎?怎么不蹭了?我們還沒見到高手姐呢,怎么能走啊?”
龍跑跑話音落下,幾道涼涼的視線就落在了他們身上。
龍金吱立刻點頭哈腰蒼蠅搓手匆忙道歉:
“我們也有營養劑,我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高手姐吩咐我們種地,我們還沒開始呢,哎呀每天有好多事要忙,就不耽誤姐夫們了!”
說完,他帶著人,捂住龍跑跑的嘴,連拖帶拽把他弄走了。
餐廳里,六個男人面面相覷。
沉默片刻后,秦驚巒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打量他們離開的背影,挑眉:
“剛剛說話的龍跑跑,就是獸化是龍貓的那個?”
“嗯。”
重溟淡定應聲,放下空的營養劑瓶子,也看向那幾個人的背影,
“實力不強,沒有收服價值,但被牧牧給戴了頸環的那個。”
頓時,幾個獸夫看龍跑跑的目光都變了。
雌主的頸環……
明明最先戴上那個頸環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雌主吩咐我們在院子里種的樹,還沒開始種。”
照淵也放下他手里空的營養劑瓶子,起身,不咸不淡瞥了霍燼梟一眼,
“干活吧。你也不想雌主醒來,看到又沒種樹,然后生氣吧?”
他海藍色的眼睛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視線掃過霍燼梟下頜上新鮮的劃痕和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曖昧痕跡,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了幾分。
霍燼梟金紅色的眼眸掃過餐廳里一張張陰沉的臉,最終抿唇,沉默起身,跟著照淵出去了。
餐廳里只剩下三人。
沈斷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趁著重溟起身收拾、秦驚巒低頭看光腦的間隙,竄進廚房后,把重溟準備的冒著溫熱香氣、裝著濃稠肉粥和小菜都放進自己的空間鈕里。
然后,他整個人屏住呼吸,催動異能,躡手躡腳地溜向樓梯。
二樓,霍燼梟的房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鎖。
沈斷云小心翼翼地推開,撲面而來就是一股濃郁而奇特的甜膩冷香。
他聞過,那是那只雞搞的、多種蠟燭混合燃燒后的獨特氣味。
屋里窗簾關得很嚴實。
昏暗的光線下,牧月歌正蜷縮在那張灰色大床中央,睡得異常深沉。
小雌性白白軟軟的臉頰陷在枕頭里,呼吸均勻綿長,散落的發絲貼在汗濕微紅的臉頰,一副被徹底榨干精力后陷入深度睡眠的模樣。
她裹著薄被,露出的肩膀和鎖骨處還殘留著引人遐想的紅痕,與空氣中未曾散盡的香薰氣息交織。
怎么看,怎么像是和那只雞激戰到天亮的樣子……
小熊貓端著碗,看著這滿室雄性和雌性激烈運動后的氣息,還有那個毫無防備正在熟睡的小雌性……
他圓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一張臉也微微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