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一夜還不夠?”
沈斷云俯身,動作利落地避開她軟綿綿的推拒,手臂穿過膝彎和后腰,一個用力就將人抱了起來。
“沈斷云!”
牧月歌殘留的睡意,被突然之間的失重感徹底驚退。
她下意識攥緊小熊貓胸前的衣服,發(fā)現(xiàn)自己經(jīng)過昨晚之后,全身酸軟,根本掙脫不了此時此刻的沈斷云。
昨晚的痛苦,到現(xiàn)在還清清楚楚,牧月歌氣到氣喘吁吁,大吼:
“放我下來!”
她小臉慘白,用力蹬腿,但沒吃飽,這點力氣對于雄性獸人來說還是有點弱。
還因為情緒激動,掙扎過程中扯到了嘴唇上的傷口。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她老實了不少。
小熊貓對她微弱的掙扎和呼痛充耳不聞,抱著她就大步流星出了房間,向自己房間走去。
那對黑色圓耳朵緊繃著,一張臉上滿是壓抑著的情緒:
“這里氣味熏得我頭疼,你還睡得著?我房間干凈,剛打掃過,比那只雞的房間好聞得多?!?/p>
他腳下步伐不停,徑直穿過寂靜的走廊,淡定得好像剛剛那個滿口酸話的人不是自己。
沈斷云的房間,和重溟低沉昏暗的房間、霍燼梟冷硬簡單的房間,都不一樣。
他的房間主色調(diào),是溫暖的,以淺木色和米白色為主,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墻面包裹著木質(zhì)護墻板,質(zhì)感溫和。窗邊放著一張寬大的原木書桌,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器具。
桌子旁邊靠墻處立著與桌子同款原木制成的多層百格藥柜,無數(shù)半透明的小抽屜清晰可見,里面儲存的藥瓶都一目了然。
占據(jù)房間最大的,是一個厚實的原木床。
淺咖色的床品觸感綿軟,床頭放置著一個圓滾滾的仿毛絨竹節(jié)造型抱枕,棕白相間,憨態(tài)可掬。
床邊地板上隨意鋪著一塊蓬松的米白色仿毛絨地毯,質(zhì)地厚重柔軟,一看就很適合光腳踩。
牧月歌幾乎是沾到蓬松被褥的瞬間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了。
她全身骨頭都散了架,下唇刺痛,腰腿酸軟,連罵人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她強撐著最后一點清明,手指揪住沈斷云胸前的衣料,聲音帶著濃重的困倦和虛弱的嘶?。?/p>
“說好了……就只是睡覺?”
沈斷云給她蓋被子的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因疲憊而顯得格外溫順的睡顏,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脆弱。他眼神閃了閃,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放心,我說話算話,就是睡個覺?!?/p>
他甚至輕輕掖了掖被角,整個人看起來溫暖純良。
也不知道是他身為熊貓的身份太讓牧月歌信任,還是這個房間的氛圍太溫暖。
牧月歌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實在扛不住洶涌的困意,幾乎是瞬間就睡過去了。
房間中,她微弱的呼吸聲,很快就變得悠長安穩(wěn)。
小熊貓站在原地愣住足足一分鐘,才徹底相信她是真的睡著了。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少年壓抑一整晚的、酸澀的暗火,悄無聲息燒得更旺盛。
他喉結(jié)滾動一下,遲疑片刻后,動作極其自然地在她身邊躺下。
床墊微微一陷,溫熱的身體帶著淡淡的青草氣息挨過來,手臂有意無意虛虛搭在她的腰際。
那個位置,剛好是她最酸軟的地方。
手指悄無聲息、若有似無地按壓著……
牧月歌即使睡得昏沉,身體深處也本能地拉響了警報。
那只隔著一層薄薄衣料緊緊貼在她腰上的手臂,溫度灼人,存在感強得可怕!
昨晚她遭受的非人的折磨,全部涌入夢境。
她眼皮掙扎著,試圖掀開一條縫。
但不知道為什么,整個人就像鬼壓床似的半點動彈不得。
旁邊床位上,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沈斷云看到牧月歌緊閉的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
他心跳驟然加速,手臂瞬間僵住。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手指飛快從空間鈕里摸出一個有小拇指長短的藥瓶。
瓶身冰涼,里面裝著半瓶幾近透明的油狀液體。
“乖乖,安心睡……”
他低聲飛快地呢喃。
瓶塞無聲滑開,一股極其淡雅、類似雨后竹林的香味,悄無聲息飄散出來。
少年屏住呼吸,迅速將瓶口湊到牧月歌鼻尖下,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
那縷幽冷的氣息如同羽毛般拂過她的嗅覺神經(jīng)。
牧月歌緊蹙的眉心幾乎是在嗅到的瞬間便舒展開來,沉重的眼睫停止掙扎,微微扇動了一下后徹底歸于平靜。
她剛剛還有些急促的呼吸,也迅速變得悠長、深沉。
這次,她徹底睡熟了,三小時內(nèi)都不可能再醒來。
沈斷云悄無聲息松了口氣。
他看著微光下那張毫無防備的小臉,心里再次被某種執(zhí)著和貪婪占滿。
那雙和牧月歌相似的漆黑眼眸,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像是怕驚動什么易碎品一樣,再次緩緩靠近。
他的指腹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極輕地替她將凌亂的碎發(fā)一點點梳理至耳后,動作笨拙卻溫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最后停駐在那微微紅腫、帶著傷口的唇瓣上……
剛剛在那微甜的果香味,似乎還能盈滿口腔……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一個極輕、極快、帶著虔誠般緊張氣息的吻,緩緩落下……
他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房間里的窗簾自動關(guān)嚴,只留下滿室昏暗……
樓下。
照淵和霍燼梟在院子沿著院墻挖出整齊的一排坑后,霍燼梟突然直起身子。
他金紅色的眼睛,不動聲色看向別墅二樓的窗戶。
“怎么了?”
照淵仔細丈量著每個坑之間的位置,確定間隔位置都嚴格按照牧月歌給的種植手冊來,才抬頭看向那只雞仔。
“月歌,還沒下來。”他還帶著一個巴掌印的白皙臉頰,浮現(xiàn)一抹暗沉,“她應該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