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的大長老實力有多強,整個獸世大陸幾乎沒多少人不知道。
但這樣的一位強者,就連牧月歌的一招都沒接下來,就被轟成了渣渣,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牧月歌也是從白塔那些人口中知道,家里的獸夫們,還有李則天一家,都在過去的八個月時間里,不遺余力宣傳她的強大和偉大。
在他們口中,“牧月歌”這三個字,就代表希望,宛如污染區(qū)誕生出的神明。
現(xiàn)在這最后一戰(zhàn),大量實力強大、生活在她凈化區(qū)域的人,都陸續(xù)趕了過來。
他們認為自己生活在牧月歌的庇護下,自然要守護她。
盡管這位神明從未露面。
牧月歌聽完,也明白了。
家里這群獸夫們,不僅是為了和劇情里一樣,把她關(guān)在地下室里醬醬釀釀。
他們更是用隔絕的方式,在她實力未至巔峰前,將她打造成一個籠罩著神秘面紗、偉岸到凡人不可觸及的精神象征。
所有人的敬畏與仰望,所有的狂熱崇拜,都在無形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保護網(wǎng)。
當所有人都認為她是救世主時,又有誰敢像之前白塔那樣肆無忌憚,把她抓走做實驗?
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牧月歌紅唇微勾,沒說破獸夫們傳出去的那些消息。
迎著白塔主事人17級恐怖威壓,她只是隨意地向前抬起了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勢,沒有花哨繁復的動作。
纖細瑩白的手指如同拂去一粒微塵。
“轟!”
純粹到令人靈魂顫栗的翠綠色光華,如同生命本身最狂暴的怒濤,瞬間奔涌而出!
那光芒所過之處,污穢焦土寸寸化為沃土,頑強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瘋長。
而擋在這股力量正前方的白塔主事人,連同他身后六位長老,臉上的猙獰、驚駭還未來得及完全凝固,他們的身體、他們引以為傲的異能防御、甚至是他們身上的白袍,就在這磅礴的生命洪流中無聲無息地分解、湮滅。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一絲反抗的漣漪都未曾激起,便徹底化為了滋養(yǎng)這片新生土地的養(yǎng)分。
強光散去,微風輕拂。
凈化區(qū)域的邊界無聲地向外延伸了數(shù)十米,青草正溫柔地在牧月歌腳邊蔓延。
而對面,曾經(jīng)象征獸世最高權(quán)柄的白塔陣營,連同它的最強戰(zhàn)力,已徹底消失無蹤,只留下被凈化后一片生機勃勃的空曠土地。
盤踞大陸百年、奴役無數(shù)低等獸人的白塔,于此一刻,宣告徹底覆滅。
這一戰(zhàn),被記入了獸世大陸編年史。
白塔消失,居住在上城區(qū)的人惶恐不安,污染區(qū)的低等獸人則都陷入了狂歡。
頭頂那把隨時會落下的閘刀,終于消失了!
這場狂歡,持續(xù)了整整三天。
然后,所有人簇擁著牧月歌,抵達了上城區(qū)白塔的所在地。
他們希望牧月歌可以代替白塔,繼續(xù)統(tǒng)治獸世大陸。
但……
牧月歌拒絕了。
她拿出了已經(jīng)在自家院子里長了半年,已經(jīng)逐漸長成一棵大樹的“生命樹”。
這個從系統(tǒng)那里得到的奇怪樹種,樹干瑩白,樹葉翠綠到透明,怎么看怎么不像個活物。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了能傳達到整片大陸的直播。
直播中,她親手將生命樹種在了白塔所在的那片區(qū)域。
然后,體內(nèi)磅礴的木系能量灌入樹干。
手腕粗細的小樹苗,瞬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生根發(fā)芽、枝繁葉茂,幾乎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長成了一棟小高樓那么高。
牧月歌手中的20級木系異能沒停,那棵樹也在所有人的驚嘆中持續(xù)生長。
直到樹干大到堪比兩棟樓房,整棵樹碾壓覆蓋碾碎了白塔曾經(jīng)所有的建筑物,才緩緩停止生長。
然后,瑩綠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跟隨樹根的長勢,向外蔓延。
光芒所過之處,萬物復蘇,充滿生機。
生機以白塔為圓心,向上城區(qū)、下城區(qū)、污染區(qū)逐漸蔓延。
這次,再也沒有污染凈化的強度區(qū)別。
不論哪個區(qū)域,都被徹底凈化得干凈到?jīng)]有半點污染。
能力所過之處,就連身處其中的人,都感覺身體里這些年累積的污染被凈化了。
困擾獸世大陸百年的污染,終于在這片土地上,永久的消失了。
直到這些做完,牧月歌才從生命樹的樹干上收回手。
嬌小的她,站在巨物般龐大的生命樹旁,溫柔的笑著。
微風拂過,揚起她的碎發(fā),輕盈而美好。
“我希望以后獸世大陸上的所有人,都可以過正常的生活。”
她一襲白裙,一束陽光透過樹影照射在她身上,
“從此以后,沒有上城區(qū)和下城區(qū)之分,沒有強弱之分,每個人都可以平等自由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不論是強大高貴、還是平凡弱小,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因為這個世界,本就不是只屬于強者的世界。
這個世界,是屬于所有人的。
所以我不會代替白塔,也不會代替任何人,我只想做最自由幸福的那個。
也希望此時,正在屏幕前的你們,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和幸福。”
說完,她結(jié)束了這場直播。
身旁,八個獸夫悄無聲息走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在沒有污染的獸世大陸,如果她消失,就更難找了……
“你們還沒趁機逃跑?”
沒有鏡頭直播下的牧月歌,收斂起剛剛歲月靜好的樣子,冷哼著瞪面前八個人高馬大的家伙,
“已經(jīng)準備好接受我的報復了是吧?誰先來?”
“先回家吧,牧牧。”重溟最先上前,拉住她的手。
秦驚巒點頭:“外面人多,不方便雌主施展吧?”
“是啊是啊,”沈斷云連連點頭,“就算打我們,找個空曠點的地方打,你也好出手啊。”
“嗯!”霍燼梟重重附和。
照淵壞笑一下,意有所指:
“這里那么多人看著,回家以后,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樣?”
陸焚舟、浩初和子桑柘剛到嘴邊的話,被他的變態(tài)模樣嚇住了,不約而同連退三步。
李則天一家、龍金吱一家、蘇西泠一家,都在旁邊看著這鬧騰的一幕,瞬間秒懂,老臉通黃。
有外人在,牧月歌終究還是顧及自己的老臉,沒當場發(fā)作,只是沒好氣地冷哼:
“關(guān)了我八個月的賬,確實應該好好算一算。獸世大陸的污染清理結(jié)束了,咱們家的黃色污染,可還沒開始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