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面無表情把那些堪比化學毒藥的飯菜倒掉,挑眉,
“就這些東西,吃進去說不定命都沒有了。倒掉,對大家都好。”
“不……”
驕傲的蘇西泠,都忍不住臉色稍白,
“這些西瓜,都是你從拍賣場買的嗎?這些天價西瓜……怎么……”
她都快說不出什么完整的話了!
150萬一個的西瓜,這個小廢物弱成這樣,竟然還舍得給他們當飯吃嗎?!
蘇西泠這下是真的沒忍住,淚水盈滿眼眶。
牧月歌,簡直就是個小天使!
她不僅長得小小白白,就連心地都這么善良!
“你……”
蘇西泠哽咽了一下,眼淚汪汪看著她,
“你們在污染區(qū)生活,比在城區(qū)生活難多了。好不容易買到這么多西瓜,怎么還能全都分給我們吃?”
牧月歌:不兒,這里面,是不是有點誤會?
她看了看手里鮮甜多汁的果肉,又回頭看看自家三個獸夫……
“還……還行吧,”她手指扣了扣下頜線,“你們要是喜歡的話,要不多留幾個在家吃?”
“你!”
蘇西泠快心梗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牧月歌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被餓死似的。
牧月歌睜著迷茫的大眼睛眨啊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情緒這么激動。
蘇西泠恨鐵不成鋼地低頭,幾乎用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咬牙:
“這些天然食物,尤其是這么大、這么完整個的西瓜,現(xiàn)在在獸網(wǎng)已經(jīng)炒到天價了!
吃過的人都評價這個西瓜能量溫和、修復屬性強、味道好,根本不是普通營養(yǎng)劑和普通天然食物能比的。”
說到這里,她看著家政機器人還在勤懇收拾著剛剛她倒掉的那些菜,更是痛心疾首。
她抓緊牧月歌的手腕,用力說:
“你不懂,就隨便讓你那些獸夫這樣騙你嗎?你知不知道,他們騙你花大價錢買這些你根本……”
“雌主(泠泠)!”
兩家獸夫,同時開口。
從剛剛兩個雌性零距離接觸起,他們就已經(jīng)坐不住了。
餐桌上一個餐盤,在沒人靠近的情況下,突然想不開從桌面掉落。
鋒利的瓷片四濺,其中一小片險險擦過蘇西泠的裙擺。
“小心!”
葉澤的反應最快,幾乎是本能地將身邊的蘇西泠往后一拉。
與此同時,一直保持著微妙距離的沈斷云和照淵,極其默契地向前一步。
身材高大的照淵,恰好不動聲色地插入牧月歌和蘇西泠之間那短暫形成的空隙。
他寬闊的背影幾乎完全遮蔽了身后嬌小的雌主,也擋住了蘇西泠探究的目光。
“蘇小姐,請退后一步,避免碎片傷到。”他聲音低沉平穩(wěn)。
這話聽著是對蘇西泠的關心,但站位卻將牧月歌護得嚴嚴實實。
“有誰受傷嗎?”
陸焚舟動作麻利地彎腰去撿拾碎片,目光飛快地掃過蘇西泠的方向,肌肉線條隱隱繃緊。
蘇西泠被這意外打斷,注意力果然瞬間從對牧月歌的關心,轉移到了安全問題上。
她蹙眉看著地上的狼藉,抿唇?jīng)]有說話。
這個世界,果然危險重重。
牧月歌那樣的小廢物,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遇到這么多危險。
要是去了污染區(qū),還不得被她那些不靠譜的獸夫生吞活剝啊?
那個小雌性,果然,還是得生活在她的保護下,才能真的安全……
“牧小姐,看來泠泠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了。”葉澤扶著愣在原地的蘇西泠。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正在打掃的陸焚舟,又瞥了眼如兩道鐵壁般擋在兩個雌性中間的照淵和沈斷云。
兩家獸夫都默契地互相點了下頭。
空氣中彌漫開雙方共同營造的冷淡氣場,恰到好處打亂了原本的談話氛圍。
牧月歌還沒來得及從蘇西泠的話中理清思緒,就被自家獸夫帶上了新買的車,打算回家。
同時,拍賣場發(fā)生的所有事,照淵都原原本本在“相親相愛一家人”里講了下。
大概是擔心牧月歌太相信子桑柘,他還在最后補了句:
技術很差的美男魚:【督察隊的人都是狠角色,他在上城區(qū)達到那種地位,絕對不是什么單純的人。他會賠償,在我意料之外。】
其他獸夫,在聽完他的描述后,都有了不約而同的默契。
純情章魚火辣辣:【此地不宜久留,快點回來吧。】
純情章魚火辣辣:【就算他有后手,只要你們回到污染區(qū),他們這些常年生活在城區(qū)內的人,就完全沒辦法了。】
女賓二號技師:【對。】
家庭煮夫:【牧牧在城區(qū),玩得很開心啊。】
處男:【他們還在夜宴買了個治療艙,不論是腰酸背疼還是擦傷扭傷,只要躺進去,五分鐘就能痊愈,像沒事人一樣。】
短暫的五秒沉默。
家庭煮夫:【這個好。】
純情章魚火辣辣:【很好。】
女賓二號技師:【好。】
獸世會所一號技師:【這東西買的,深得我心。】
歌特是財神爺:【你們夠了!】
在旁邊默默看他們發(fā)消息的牧月歌,原本是靠在車里打算刷刷獸網(wǎng),看看那些西瓜現(xiàn)在被炒到什么價了。
結果,看到群里那些家伙這么不正經(jīng)的聊天內容,終于忍無可忍開了口。
“相親相愛一家人”瞬間安靜。
今天他們回家,開的是最新款的車,一次可以坐十個人,能滿足獸世大陸大部分家庭的人數(shù)需求。
車安靜地停在蘇家別墅門外,車身流暢的金屬線條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引擎處于待啟動狀態(tài),低沉的嗡鳴帶著催促的意味。
車窗外,蘇西泠最信任的獸夫葉澤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兩個沉甸甸的空間鈕。
“葉澤?怎么是你?蘇西泠呢?”
牧月歌探頭問,目光在葉澤身后搜尋著。
按照蘇西泠的性格,臨別在即,她竟然不想送送自己嗎?
男人清俊的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微微躬身,將兩個空間鈕遞進車窗:
“牧小姐,我家泠泠有些事要處理,暫時不便出來。她讓我將這些帶給您和各位,務必收下。”
他的笑容恰到好處,卻避開了牧月歌關于蘇西泠為何不親自來的追問。
沒有一個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