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艇的走廊迅速向后飛去,維達爾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心像是泡在了蜂蜜里。
他赤腳在跑,身上只有一塊布蓋著重點部位,蘇黎的臉毫無阻礙地貼在維達爾的胸膛,聽著心臟“砰砰”有力地跳動。
哨兵的身體滾燙,手臂的肌肉繃緊,露出虬結的青筋。蘇黎的腳晃悠著,時不時碰到維達爾的大腿。
汗水順著刀刻般的面頰下滑,在下巴處積蓄,“滴答”一下,落在蘇黎的胸前。
蘇黎靠在維達爾胸口,感覺自己身體內的水分都快要蒸發干凈了。
她摟住維達爾脖子的手臂也變得軟綿綿的。
……
“該死!”羅霆暗罵一句,帶著十幾名哨兵,一腳踢開了控制室搖搖欲墜的大門。
控制室的大門向來很結實。
羅霆心下大喊“糟糕”。
他揮揮手,趕走了眼前濺起的灰塵,看清了控制室內部的慘狀。
哨兵們無一幸免,全部遇難,控制臺被炸了一半,不過有幾名哨兵躺在控制臺上,用身體護住了控制臺的關鍵部位。
還好,還好,艦船應該還能夠操控……
他來操縱艦船,哥哥來護衛艦船,帶著哨兵們去抓那些狡猾的本地向導……
羅霆回頭,下意識叫了一句,“哥。”
但無人回應。
羅霆這才發現,羅棘并沒有跟來。
為什么?羅霆迅速打開光腦,呼叫自己的哥哥,可無論怎樣呼叫,對方都不回應。
羅霆用舌頭狠狠頂了一下自己的腮幫。
既然通訊可以連接,一輛三四個電話被迅速掛斷,說明哥哥應該不會有事。
那么他,是被拋棄了嗎?
在蘇黎拋棄他之后,哥哥也……
羅霆緩緩閉上眼,然后迅速睜開。
眼中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意。
既然這樣,那他們同歸于盡也不錯!
誰也!別想!逃出去!
……
“突突突突突!”機關槍噴射子彈的聲音逐漸清晰,維達爾的步伐逐漸慢了下來。
絡腮胡手下的哨兵們正舉著槍,精神體們正撕咬著艦隊哨兵。
火光四射,絡腮胡看見維達爾懷里的蘇黎,眼前一亮。
但同時,他看到了幾乎全果的維達爾。
瞳孔地震.jpg
不是!哨兵怎么沒穿衣服?
懷里還抱著蘇黎妹子?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絡腮胡一時間大腦過載,但他的動作卻很麻利。
脫下外套蓋在蘇黎身上,絡腮胡下意識想要將蘇黎搶過來。
維達爾警覺地向后退了幾步。
絡腮胡斟酌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對方,免得給自己手下的少年們億點點震撼。
“老弟,你先把外套穿上。”
你瞧瞧!除了你重要部位擋了一塊布之外!什么都沒穿啊!
維達爾沒管對方,而是讓蘇黎直接踩在絡腮胡的衣服上。
“有鞋嗎?”
“……”你覺得呢?老弟?
絡腮胡的表情一言難盡。
維達爾手上用力,將蘇黎抱到了柜子的側面,將她的腳擱在自己的腿上。
仔仔細細擦過,連指縫都擦得干干凈凈,維達爾輕輕用手觸摸著蘇黎被碎渣劃破的腳底。
蘇黎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行了!小傷而已!先去幫他們!”
維達爾喉頭滾動,直起身子,對上蘇黎的眼睛,嘶啞道,“我馬上回來。”
有了維達爾的加入,戰局很快被扭轉。
黑狼雖然沒有完全擺脫異化,但到底等級高出艦隊哨兵好幾倍。槍林彈雨之中,黑狼精神體毫不畏懼,直接硬頂著槍傷,利爪將一個個哨兵的喉管撕裂。
頓時,僵持的戰況扭轉為本地哨兵們的勝利。
蘇黎長舒一口氣,任由維達爾抱起她。
“離著逃生艙還有幾個彎道,我們加快腳步!”
“可……可是我們……”向導們氣喘吁吁地捂住胸口。
成為向導后,她們的體質變弱了不少。
“看我們的!”少年哨兵看了一眼維達爾,抱起一個少女向導,向前沖去
艦隊哨兵們紛紛有樣學樣,抱起了身邊的向導。
作為“老父親”的絡腮胡偷偷瞥了一眼,絲毫不感到羞恥的維達爾,“你別把這些半大的孩子帶壞了。”
維達爾吹了一聲口哨,挑眉道,“只是救人而已,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
你哪里沒有彎彎繞繞?!
就屬你抱著向導的想法最不純潔了!
絡腮胡吹著胡子,卻也拿維達爾沒辦法,只好指揮著少年們在拐彎處謹慎前進。
只是沒一會兒,他們就與一路艦隊哨兵不期而遇。
艦隊哨兵舉起槍,卻發現蘇黎也在其中,不由遲疑地回頭看自己的長官。
坐著輪椅的羅棘被人推到前方。
他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唇肉發紫,眼神陰郁地看著蘇黎。
“蘇黎,過來。我帶你走。”羅棘向蘇黎招手,“我帶你去逃生艙,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蘇黎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帶了審視,試探與嘲諷,“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不得不說你裝得挺像羅棘……”
“……”羅棘沉默。
“?”艦隊哨兵們大吃一驚,紛紛看向羅棘。
“!”本地哨兵們則是被喂了一口大瓜,統統瞪大了眼。
這是什么展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羅棘身上。
羅棘露出一個充滿陰霾的笑容,“你在說什么鬼話。”
見“羅棘”不承認,蘇黎只是哼了一聲,“讓開!”
“不!”羅棘堅定道,“除非你跟我走!”
維達爾歪了歪腦袋,神色不羈,嗤笑一聲,“我說,對面那個叫不知名的家伙,你當我是死的嗎?”
與此同時,黑狼從維達爾身邊跳了出來,呲著牙低聲咆哮。
哨兵們紛紛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彼此對峙。
但羅棘卻沒有。
他腦中,屬于羅棘的情感和屬于變色龍的理智在不斷交戰。
看著羅棘不斷變換的臉色,蘇黎舉緩緩舉起了槍。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羅棘肯定已經死了。”
“我今天,就要殺了你這個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