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達爾從來沒聽說過,身為向導卻能給蟲族疏解凈化這種事。
從古至今,帝國都在宣傳,人類是自然進化出了能夠凈化哨兵的向導,而向導只能給人類凈化,無法凈化其他遭受污染物侵蝕的種族。
而現在,蘇黎就在他眼前,成功凈化了一名蟲族。
難道說,老師說的是對的?他一直找的人,就是蘇黎嗎?
心中五味雜陳,維達爾不知道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哭。
如果老師真的是在找蘇黎,那么也就意味著,蘇黎是老師匹配度100%的向導。
那他呢?他怎么辦?他已經無法抑制地喜歡上了蘇黎。
如果她和老師才是一對,他難道要放棄蘇黎嗎?
維達爾腦中十分混亂,他“哈”了一聲,盡力維持著自己的表情,不去崩潰。
就在這時,“蝴蝶”的雙眼對上維達爾崩碎的綠眸子。維達爾眼前一黑,身體僵硬地走到床邊,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蝴蝶”盡可能調動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快速刷洗維達爾的記憶。
做完這些,能動用的精神力徹底為零,他重新閉上眼。
屬于蘇黎的精神力快速流過精神海,他能夠感受到一股來自本能的戰栗,督促著他獻上自己的一切。
身體開始滾燙,想要進獻自己身體取悅蘇黎的欲望驟然迸發,“蝴蝶”抱住蘇黎,翅膀從蝴蝶骨的部位冒出,夢幻的銀粉隨著翅膀的抖動散落一地。
醉人的香氣從銀粉鋪就的地面散出,“蝴蝶”仰著脖子,張著嘴急促地呼吸,眼里露出迷醉的色彩。
雙手想要抓住蘇黎的手十指交叉,卻因為沒有對方允許而停在胸口。
蘇黎睜開眼,馬上看到了抵在自己胸口成抓握狀的手掌。
看起來很像是“襲胸”的咸豬手……
原來“蝴蝶”也對她心懷不軌嗎!
怎么看怎么別扭,蘇黎護住自己的胸,震驚地后退幾步,看向“蝴蝶”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蝴蝶”蒼白的辯解:“不是這樣的!蘇黎大人,請聽我解釋……”
蘇黎聽著他的解釋,無情地做下論斷,“那你的手放在那里,做出這個動作是怎么回事?不要狡辯!”
拜托,她眼又不瞎,成爪的動作在她胸前,不是咸豬手是什么?
眼看自己“辯解”無望,“蝴蝶”閉上了嘴,只是眼神委屈得像一只想要停留掌心卻不斷被趕走的蝴蝶。
蘇黎看著對方委屈的模樣,嘆了口氣。
雖然很喜歡看美人委屈,看美人垂淚,但她也不能真把人惹哭吧……她有預感,要是再不相信,“蝴蝶”很有可能就要梨花帶雨地看著她了。
“行啦行啦,我信啦還不行嘛。”
“蝴蝶”剛破涕為笑,凌亂的腳步聲逐漸接近,蘇黎一把將“蝴蝶”推進女王卵下方的用紅布蓋著的柜子里。
踢開殿門,侍衛們看見了盤腿坐在蒲團上,腿上放著書,一手托著腮,頭不斷一點一點打瞌睡的蘇黎。
侍衛們對視一眼,小隊長半跪在蘇黎面前,手懸在蘇黎臉下,免得她真頭一歪磕在地上。
侍衛們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櫥柜,生怕把她吵醒。
沒有人下命令,他們是遵循本能地做著這些事情。
“報告隊長,床上找到了一只蟲,看他的打扮,像是剛入宮的侍蟲。”
聽到隊員的匯報,小隊長剛想說拖回去告訴首領,就聽到了蘇黎清醒的嚶嚀。
看到蘇黎朦朧睜開眼的模樣,他的靈魂都在顫抖,一陣激流在他的身體里亂竄。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直起身體,甚至腳下一滑,才站穩了,沒在蘇黎跟前失態。
蘇黎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大腦瘋狂運轉,搜腸刮肚試圖給對方找借口。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床上會長出一只蟲來啊!
該怎么編?
小隊長立刻扭頭問那隊員,“他衣著完整嗎?”
隊員也沒覺出什么不對,“衣服稍微有點亂,但還是穿著完好的。”
“?”
這是重點嗎?什么跟什么?她怎么搞不懂這些蟲的腦回路呢?
蘇黎瘋狂吐槽。
小隊長同前期比近乎兩人。
此刻的他似乎對蘇黎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嗯……我是看他累了,才邀請他進來坐坐,沒想到他累到倒頭就睡了。”
蘇黎的解釋有些邏輯問題,但小隊長似乎對她有一種盲信,聽了解釋便點點頭。
將整個宮殿草草搜索完后,他帶著隊員們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小隊長還貼心地把打開的窗戶統統關上,囑咐:“天涼了,您注意身體,別感冒了。”
“……”
這合理嗎?
哪有這樣和氣的搜宮啊!
蘇黎探頭探腦地走到窗邊,打開了一條縫,確定人都走了,這才將窗戶的閂都合上。
確定不會有人再次翻窗進來,蘇黎將柜子里的“蝴蝶”拉出來,拍掉他身上粘的灰塵,“放心,估計暫時沒有人過來了。”
“謝謝您。”“蝴蝶”再次用上敬稱,蘇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咕嚕嚕——”
腸胃饑餓的動靜在寂靜的房間中回響,蘇黎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天知道她怎么餓得這么快,每次蜜液都喝到撐,卻還是會在幾個小時以后就餓肚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王卵上。
好餓,想吃……
蘇黎的眼前幻視酥脆的烤蠶蛹。
她咽了下口水,身體不由自主地邁步向女王卵靠近。
“蝴蝶”眼神復雜地看著她,掏出一把匕首,擋在蘇黎身前,“您……”
話說了一半,門被一腳踹開。
石燈迷蒙的光線下,馳睿的身形拉得極長。
蘇黎被開門聲嚇了一跳,但看到是馳睿,內心又安定了下來。
她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只是依靠第六感做出了相信馳睿的決定。
馳睿冷著一張臉,抬腳跨過門檻,忽略了站在蘇黎身前的“蝴蝶”,直直走向女王卵。
他了一眼“蝴蝶”眼中的復雜和猶豫,發出冰冷的嘲笑:
“明明心里已經認了主人,卻還是邁不過那道坎嗎?”
“蝴蝶一族還真是一脈相承的膽小。”
說著,馳睿的手腕機械翻轉,露出了閃著寒光的小刀,直接向女王卵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