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緊迫，蘇黎只睡了幾個小時。
她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
不過此時的她已經顧不了許多。
通風管道年久失修，隨時都有可能無法承受她的重量，發出聲響或者直接坍塌。
不過幸好，這條通風口連通著艦隊的儲藏室，她只需要多收集一些子彈，將里面的火藥弄些出來，就能解決燃眉之急。
……
第二天一早，蘇黎就頂了兩個黑眼圈。
她細心地用遮瑕將黑眼圈蓋上，不由嘆了一口氣。
還有一天的時間……也不知道，她裝病能不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拿起預約用的平板，蘇黎淺淺瀏覽了一下今日申請疏導凈化的哨兵們。
大部分都是艦隊成員，本地哨兵的數量銳減。
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
艦隊上的哨兵蘇黎懶得搭理，謊稱身體不舒服，直接將今天的預約全部取消。
她沖了一杯熱牛奶，靜靜等待羅氏兄弟的通訊。
果不其然，三分鐘后，羅霆的通話率先打了過來。
光腦對面的羅霆叼著根香煙，神色焦急。
在看到蘇黎躺在床上后，他的眉眼中滿是關切，“怎么感冒了？艦隊的醫生去過了嗎？”
蘇黎神色懨懨，懶懶地點了點頭。
“醫生怎么說？”羅霆追問。
蘇黎剛想說直接休息就好，另一則通訊也打了過來。
蘇黎打眼一看，是羅棘。
她想了想，也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羅棘身上的睡衣凌亂，頭發也亂糟糟的。
他用手指抓了幾把頭發，露出棱角分明的側臉和性感的喉結。
因為蘇黎的接聽設置，此時是三方通話。
羅霆很自然地就看到了羅棘那邊的情況。
他抿緊了唇，嘴里的話忍了又忍，到底還是脫口而出，“哥，你衣衫不整的，這不是讓我們的向導為難嘛。”
蘇黎的眼神亂飄，確實不敢落在羅棘身上。
畢竟他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被子整個兒掀開了，雙腿更是敞開的，都能看到人魚線往下的風景了。
羅棘就這樣大大方方展露出來，真的有傷風化！
羅棘看到蘇黎不斷漂移的眼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笑，引得羅霆的眉頭緊皺。
“好看嗎？”羅棘笑容帶著些許肆意。
蘇黎咬著下唇，臉頰羞紅，沒說話。
“哥！”羅霆的聲音里帶了警告的意味。
知道再繼續下去，率先炸毛的不是向導而是自己的便宜弟弟了，羅棘收斂了一些，將光腦放到一邊，攝像頭不再正對著自己。
羅霆松了口氣。
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傳來，羅棘的聲音暗啞，“按時吃藥，有什么事隨時叫醫生。”
蘇黎垂下眸子，睫毛掩蓋住眼底的冷意，調整了一會兒，對著羅棘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笑。
“真是麻煩你們了。”
掛斷電話，蘇黎迅速換上昨晚的裝扮，爬進通風口。
她需要更多的火藥，才能實現自己的目的。
……
蘇黎再次爬進通風口。
這次她的目的地是哨兵們的集體宿舍。
她認識的本地哨兵不多，不過幸好，她到達集體宿舍的時候，絡腮胡已經醒了。
他的手臂依舊有著嚴重的異化，但他在本地人中聲望極高，更是對付污染物的主力。
不難想象，本地的一部分向導們，寧愿自己異化也要保住絡腮胡。
這是他們的信心所在。
照顧絡腮胡的少年正在給他倒水，一抬眼，就看見了蘇黎冒出來的腦袋。
他睜大了眼，在驚叫聲冒出來之前捂住了自己的嘴。
蘇黎迅速從通風口爬出來，拉著一只衣服做成的臨時包袱。
零零碎碎的子彈，“叮當”一聲，掉在地上。
少年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他支支吾吾，指著蘇黎手里的包袱，“天啊！你哪來這么多彈藥！”
比他們分發到的還要多上幾倍！
房間內還有不少少年哨兵正在換衣服，看到蘇黎，提褲子的手都哆嗦一下。
嘴唇囁喏著，差點號叫出聲！
這是哪里來的女流氓！把他們都看光了啊啊啊！
看懂了少年們眼中的控訴，蘇黎訕笑著撓了下自己的臉。
“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轉身，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蘇黎轉身，在她身后換衣服的青年們，還袒露著胸部，襯衣隨著他們捂住兩點的動作搖擺著。
青年們跟她大眼瞪小眼。
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女流氓。
蘇黎捂住眼，無力地解釋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湊巧！湊巧而已！”
不過，還有人信嗎？
絡腮胡毫不客氣地笑了一聲，對著哨兵們擺擺手，“還不快把衣服穿上，向導妹子都沒害羞，你們這些大男人羞個鳥啊！”
哨兵們臉上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
呃……怎么感覺哨兵們的眼神更奇怪了……
大叔，你這樣說只會越描越黑啊！
哨兵們哼哼唧唧地穿上衣服。
一部分哨兵出了宿舍，另一部分哨兵則圍坐在絡腮胡身邊。
他們或多或少都綁著繃帶，手指或頭上的某處表現出異化的特征。
想起緋焰每次異化都會狂躁，且幾乎保留不住理智，蘇黎不由對這些本地哨兵感到好奇。
難怪羅氏兄弟會盯上這里的人。
蘇黎簡單表明了一下自己的來意，絡腮胡和哨兵們都擰起了眉毛。
絡腮胡快人快語，問蘇黎有沒有證據。
蘇黎將錄音擺了出來。
絡腮胡吹胡子瞪眼，手掌狠狠拍了一下床面。
“他們把我們當什么了！”
他說著，哭喪著臉，眼里冒出些許淚花。
“原來真的是他們做的，本以為一切都是城主利欲熏心，沒想到啊！沒想到！”
“處決了城主一個不夠，連保護我們的艦隊都是壞人窩！”
“這是我們的星球啊！”
少年們本就在血氣旺盛的年紀，聽到絡腮胡壓抑的抽泣聲，個個都攥緊了拳頭。
蘇黎只好安慰道，“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反擊……”
說著，她將拿到的百十枚子彈放到哨兵們面前。
“哨兵們還是自由的，我們現在還有機會。”
蘇黎說著，突然她的光腦來了一條消息。
羅霆的名字赫然在列。
“向導小姐，我來看你了，大約還有十分鐘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