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陣刺目的白光和雪靈的慘叫。
蘇苒想回頭查看,卻被墨染按住腦袋:“別看。”
——
跑出約莫二里地,眾人終于在一處隱蔽的巖洞停下歇息。
丘凌立刻為蘇苒檢查傷勢,其余三人則警惕地守在洞口。
“那個雪清歌...”金溟皺眉道,“你們聽見雪靈最后喊的話了嗎?”
尚星野的狼耳轉(zhuǎn)動:“她說他不是雪清歌。”
“而且她說雪清歌三年前就死了?!憋L(fēng)簫補充,狐尾不安地甩動,“如果他真是冒牌貨...”
墨染出聲:“不管他是誰,目前看來確實在幫我們。”
正說著,洞口光線一暗——雪清歌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那里,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討論我呢?”他笑瞇瞇地問,仿佛剛才的廝殺不存在一般。
五人立刻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墨染的蛇尾橫在蘇苒面前,金溟和尚星野一左一右封住洞口,風(fēng)簫的狐火在掌心躍動,連丘凌都握緊了藥粉。
雪清歌無奈地舉起雙手:“剛救了你們,就這樣對待恩人?”
“你到底是誰?”蘇苒直視他的眼睛,“雪靈說你不是雪清歌。”
雪清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自然:“那個瘋女人的話你也信?”
他走進洞中,無視眾人的戒備,自顧自地找了塊石頭坐下,“我只是...和以前有些不同罷了?!?p>“她口中三年前的雪崩是怎么回事?”風(fēng)簫尖銳地問。
雪清歌的眼神暗了暗:“那是個意外。”
他解開衣領(lǐng),露出鎖骨處一道猙獰的疤痕,“我差點真的死了,醒來后記憶全失,花了兩年多才慢慢想起來。”
隨口編來的謊話他說的連眼都不眨一下。
雪清歌口中的故事天衣無縫,但蘇苒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悄悄觀察雪清歌的舉止。
看不出來什么。
他于她到底只是見過幾面幫過自己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蘇苒突然問,“你幫我究竟是為了什么?”
洞內(nèi)頓時一片寂靜。
五個獸夫的眼神如果能殺人,雪清歌已經(jīng)死了千百回。
雪清歌卻笑了,那笑容真誠了許多:“因為喜歡你。”
他冰藍(lán)色的眼眸直視蘇苒,“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墨染冷聲打斷。
雪清歌意味深長地說:“知道我們注定會相遇?!?p>這種曖昧的回答讓風(fēng)簫直接炸毛:“少在這花言巧語!苒苒已經(jīng)有我們了!”
“我不介意做第六個。”雪清歌語出驚人,“反正耀國允許一妻多夫?!?p>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金溟怒目而視,尚星野的狼爪彈出,丘凌的獠牙顯露,風(fēng)簫的狐火暴漲,連墨染的蛇鱗都片片豎起。
雪清歌卻像沒看見一樣,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蘇苒:“給你的禮物?!?p>蘇苒遲疑地接過,打開后發(fā)現(xiàn)是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花心鑲嵌著一顆紅豆大小的藍(lán)色寶石。
“淡水晶和靛青寶石做的小玩意兒。”雪清歌輕聲道,“希望你喜歡,蘇蘇。”
蘇苒看著手里的花有些遲疑:“太貴重了……”
“貴重?”雪清歌淺笑,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冰花的花瓣,“比起你的喜歡,這算什么?!?p>他的目光在蘇苒臉上流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風(fēng)簫的狐尾猛地豎起,擠到兩人中間:“少在這獻殷勤!”
雪清歌不以為意,反而伸手揉了揉風(fēng)簫的腦袋,像對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小狐貍,你該學(xué)著大度些?!?p>“你——”風(fēng)簫正要發(fā)作,墨染的蛇尾已經(jīng)橫插進來。
“時間不早了?!蹦纠渎暤?,金色豎瞳緊盯著雪清歌,“我們該啟程了。”
雪清歌識趣地后退一步:“三日后,北城門?!?p>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苒一眼,“你們考慮好了可以來找我?!?p>說完,他的身影如一陣輕煙般消散,只留下幾片晶瑩的雪花緩緩飄落。
“裝神弄鬼?!苯痄椴恍嫉睾吡艘宦?。
蘇苒低頭看著手中的冰花,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彩。
她總覺得雪清歌看她的眼神太過熟悉,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別想了。”丘凌輕聲安慰,“我們先離開這里。”
六人收拾行裝,沿著山間小路向北行進。
一路上,蘇苒時不時摸出冰花查看,那藍(lán)色的寶石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掌心微微發(fā)熱。
“你們說...”蘇苒突然開口,“一個人真的會對只見一面的人這么好嗎?”
風(fēng)簫撇撇嘴:“除非他別有用心。”
“我倒覺得...”尚星野撓了撓頭,“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失而復(fù)得的珍寶?!?p>墨染的蛇尾無聲地纏上蘇苒的手腕:“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們都會保護你?!?p>蘇苒心中一暖,正想說些什么,前方樹林突然傳來異響。
幾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tài),墨染將蘇苒護在身后。
“是野兔?!逼毯螅痉潘上聛?,“虛驚一場。”
眾人繼續(xù)前行,但蘇苒總覺得有什么人在暗處窺視。
她頻頻回頭,卻只看到搖曳的樹影。
——
與此同時,雪府。
雪靈跪在太女面前,額頭緊貼地面:“草民無能,讓那丫頭跑了。”
太女把玩著手中的玉杯,琥珀色的眼眸冷若冰霜:“聽說...你見到雪清歌了?”
雪靈的身體明顯一顫:“是...但他...不太對勁...”
“當(dāng)然不對勁。”太女冷笑,“因為真正的雪清歌三年前就死了。”
雪靈猛地抬頭:“那他是...”
“一個冒牌貨?!碧畔掠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我叫人去調(diào)查他,這件事你別插手。”
雪靈臉色煞白:“是……”
雖然她不希望這個雪清歌是假的,但如果真的是假的,她也不想讓他再出什么事。
而現(xiàn)在,太女殿下說她去徹查……
雪清歌……不管你是真是假,只希望不要再出事……
她是真的非常喜歡他。
太女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追查蘇苒的下落。記住,我要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