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嶼望著沈厭懷里面色蒼白的小人心下一驚,“快先進來”
沈厭抱著沈泠泠走了進來,而后又小心的放到了醫療室的床鋪上。
潔白的床單襯著床上少女的臉色愈發難看,沈厭雖然焦急卻也不敢貿然開口。
“你先出去吧,醫療室先不要留人了”阮今嶼開了口,可沈厭不敢走,只留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他不放心。
“我不會害她,放心吧”阮今嶼一下就看清了他的猶豫,他確實不會傷害她,無論如何,至少現在不會。
沈泠泠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沈厭沒有多猶豫只好應了他的話走了出去。
一出門,沒想到池禮和謝辭安都在,謝辭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泠泠到底怎么了”
沈厭面色難看,沉默的搖了搖頭,謝辭安還欲問些什么,一旁的池禮開了口“先耐心等吧,今嶼的醫術是星際數一數二的,先讓他看看”
他們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是不著急的,可當下著急是最不管用的,他們只能等待。
而醫療室里,阮今嶼一副銀眼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抱起了女孩。
她身型嬌小,抱起來也沒什么重量,軟軟的腰恍若一只手就能丈量,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瘦。
阮今嶼將她放進醫療倉里,醫療倉開始統計她的體溫,呼吸,以及是否有傷痕。
可見檢測出來除了精神力消耗過多并無其他,按道理,如果只是精神力的問題并不會昏迷不醒。
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忽而,一抹紅色在他的視野里一晃而過。
阮今嶼一下握住沈泠泠手,輕輕挽起了她的衣袖,這才發現,她原本潔白無瑕的手臂這時候已經遍布紅血絲。
絲線在她手臂上縱橫交錯不斷蔓延,阮今嶼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轉而,又將她另外一邊的衣袖也挽了起來,可想而知,另一邊竟然也是如此。
醫療室的打了開來,坐在門外的三個男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沈厭一下子沖上了前“怎么樣了?她怎么樣了?”
阮今嶼面色凝重,好一會都沒說話,這下連一向穩重的池禮也坐不住了“今嶼,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阮今嶼沒法子了,想了好一會,才知道怎么說“她…她不是受的傷,是中的毒…”
“毒?怎么會中毒”沈厭不解,如果是因為污染區中的毒,那在場的所有人都應該中毒,為何只有她一人?
“她中的毒還不是一般的毒,這個毒叫‘百日醉’中毒者會陷入昏迷,長睡不起,并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死去”阮今嶼補充道。
“而且這個毒在星際十分稀有,能得到的…若不是黑市…恐怕只有皇室了。”
阮今嶼的話說得明白,這個毒來的稀有,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沈厭在腦中過了一遍,一個結果脫口而出“是安娜”
謝辭安站在旁邊陰沉著臉沒說話,沈泠泠和他們說的,他全都想起來了。
在星際對她有如此恨意又能得此藥的人,只有她!
“安娜?”池禮聞言不敢置信“可是我早就派人把她送了回去,怎么可能還有機會給阿泠下毒呢”
謝辭安聽到他這樣說,也顧不得其他的,語氣瞬間變得激動“送回去?池禮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良心能安嗎?
知道泠泠第一次在污染區里為什么會走丟嗎?都是你的好安娜干的,是她,把泠泠推進了污染源里,
你到現在還在為她開脫,你們果然是一伙的,如果泠泠這次有事,你和安娜都逃不掉”
謝辭安被池禮的語氣徹底激怒了,但池禮確實是冤枉的,他對于這些事一無所知。
當這個話像一個炸彈一下突然朝他拋了過來,將他炸的粉碎碎骨,怎么會?怎么會?
偏偏阮今嶼還在旁邊附和道“這還真有點像安娜能做出來的事,從小就被嬌慣的公主,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的。”
沈厭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安娜殺了,可他不能,沈泠泠還躺在病床上,他按捺下心中就要噴涌而出的怒火“現在我們能做些什么,這個毒解嗎?”
“‘百日醉’這個毒雖然罕見但還是有解法的,只是有些稀缺的藥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最主要的是‘百日醉’這個毒拖不得,多拖一日,日后就算治好了,也會落下一輩子的后遺癥”
此話一出,三個男人的臉色都難看萬分。
“你只管把需要的藥材列出來,難找的藥材和我說,我去找”謝辭安突然說了話。
阮今嶼點了點,轉頭去列需要的東西,三個男人也在這時跟著他走了進去。
原本鮮活明朗的女孩這時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著,臉色蒼白透明,像泡沫,下一秒就要消失殆盡。
“沈小泠…”沈厭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面容,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提醒他,她還在。
醫療室里的氣氛異常沉重,阮今嶼將單子列好之后,把它遞給了謝辭安“其他的藥材都有了,現在就差‘千里紅’和‘百毒清’”
謝辭安接了過來“我知道了,這幾日我會離開基地,我一定會將藥材帶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厭主動開口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事關沈泠泠他不敢去賭,不敢把希望只放在一人身上。
“不,這里還需要你,不要讓她一個人留在這,她會害怕”
他們本來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可是因為沈泠泠,讓他們交織在了一起,現在,在這里他能相信的人只有他了,如果他們兩個人都走了,沈泠泠該怎么辦?
“我和你去”池禮突然站出來說道“安娜的事情我確實毫不知情,但這些事畢竟都是因為我而起的,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就當是我請求你們了。”
引領一方的指揮官何時這么卑微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著昏迷的沈泠泠,他感覺自己的心快要痛到不能呼吸。
而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因為自己,他想贖罪,也想彌補。
阮今嶼憋著眉看著自己的好友,雖然沈泠泠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可不過就是一個向導而已,怎么能引得他的好友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