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泠沒想到這個人就這么將她和謝辭安的關系點了出來,一時之間她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無需對我如此設防,我與辭安的關系是過命的交情,上次他來我這拿藥想必也是為了你吧。”
他竟然知道取藥的事情,看來關系還真是不一般,思索片刻,此時的她確實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除了相信他。
“謝辭安,確實與我相熟”沈泠泠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是已經表達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忽而,面前的男人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可惜她看不見,她面前的這位便是裴文野,黑市之主。
一只手突然附上了她的肩頭,沈泠泠嚇了一跳,連忙往后縮去,好在那只手一觸即離,并沒有停留很久。
裴文野看著自己手里的追蹤器,又看了看一臉驚恐的沈泠泠,終究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捏碎了追蹤器。
“這幾日你現在這呆著,我會盡快聯系謝辭安”
如果要聯系人的話,光腦發個消息不就可以嗎?為什么還要幾日?
雖然心里有疑惑,但是人在屋檐下要低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沈泠泠懂事的點了點頭,“那這幾日就麻煩你了。”
“對了,還不曾問,請問城主尊姓大名”
“喚我的單字,野,就好了”
“好的,野”
“我去替你安排一點事,你不要亂走,就乖乖在這呆著。”說著,裴文野便要推門離去。
“野,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她的語調軟軟糯糯,像是一塊糖,含在嘴里就化了,濃濃的甜味充斥著口腔,讓人回味無窮。
裴文野一下就收回了視線,他接觸了向導很少,他不知道是所有的向導都是這樣,還是只有她…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口是他的下屬在守著,見他出來,立刻行禮,
“城主。”
“去,查一下,她是怎么來的,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都要調查的一清二楚。”
“是”
作為一城之主,他當然沒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了沈泠泠的話,還有她身上的追蹤器,都是謎團,他不能拿整個黑市的命運去和她賭。
另一邊
一群男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距離沈泠泠失蹤已經過去一天了,他們卻還沒有一點消息。
幾個人圍坐在客廳,阮今嶼作為幾個人中最冷靜的,他推了推臉上的鏡框,“既然我們還是毫無頭緒,不如就從白向導身上查起吧”
昨天他雖然提出了懷疑,但是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天,他們有沒有別的線索,不如就從他身上查起。
“話雖如此,可今嶼,白向導的勢力遍布白塔,我們該如何查。”池禮在一旁皺著眉說道。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既然明著不行,那我們就來暗著”沈厭環抱著手。
“說到暗著來,我倒是有些門道”謝辭安突然開口了。
果然,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到了他身上,等著他說下文。
“我有朋友在黑市,或許他能幫的上忙。”謝辭安沒有說的很詳細,但他的本事大家多少還是有點數的,上次沈泠泠生病也是他取來的藥。
這邊他們在熱火朝天的商量著,殊不知,白塔里的白翎也急了。
“你說什么!定位器定位不到了?不是說了我要她精準的位置嗎?讓你辦點事,就給我辦成這樣。”
白翎在辦公室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起因是把沈泠泠丟在黑市的下屬和他說無法定位到沈泠泠的位置了。
他之前分明就安排好了,把她丟在黑市之前,一定要裝好追蹤器。
把她丟在黑市幾天是讓她吃點苦頭的,不是讓她永遠消失的。
幾百年難遇一個sss級向導,他還要留著她替自己辦事呢。
“白向導,走之前我把定位器裝的好好的,而且還給她下了失明的藥,按道理一個瞎子怎么會把定位器弄丟…”
白翎生氣地一拍桌子,“夠了我不想聽這些廢話,現在派人去給我找,找不到人你也可以不用回來了。”
“是”
而讓兩路人馬瘋狂尋找的沈泠泠此時正在裴文野的房間里乖乖坐著。
“啊秋”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差點給沈泠泠打懵了,她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呢?”
忽而,房門被推了開來,沈泠泠看不見,只能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進來的人沒說話,沈泠泠有些慌,她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野?是你嗎?”
沒人回答,只是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泠泠徹底慌了,連連往后退。
可惜她看不到腳下,被椅子狠狠絆了一跤,就在她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
一只手攬在了她腰間,一下將她拉了回來,這下她確定了,就是野,因為他身上有淡淡的梔子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不見的緣故,她感覺自己的嗅覺和聽覺變得格外的靈敏。
借著他的力量,沈泠泠站穩了,“野,你剛才為什么不說話呢,給我嚇了好大一跳。”
沈泠泠說話的語氣是正常的詢問,傳入他的耳朵里卻是撒嬌。
裴文野忍不住揉了揉發麻的耳朵,略微有些責備的開口,“你為什么這樣說話?”
裴文野的話過于直白,直白到沈泠泠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他不開心了,她自己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明明都很有禮貌。
雖然不懂,但沈泠泠還是順著他的話繼續說,“好的,那我下次不這樣說了。”
聽到這話,裴文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順便把一袋東西遞到了她的手上。
“哎?這是什么?”沈泠泠摸索著手里的東西,猜測著這是什么。
“你手上的擦傷挺嚴重的,這里沒有醫療倉,你就將就上點藥吧。”
沈泠泠連忙說道,“不將就,不將就,能有藥我就很滿足了。”
說著。沈泠泠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通過摸索手里物品的外形才區分哪個是藥,哪個是棉簽。
好不容易將棉簽上沾滿了藥水,可因為找不準傷口的位置,藥水弄的整個手臂到處都是。
簡直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