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禮對于他的話半信半疑,但轉念一想,若這是他們的計謀,那這個計謀未免也太拙劣了。
暗影站了起來,“說的再多也不如實際行動,池指揮官且看著吧。”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池禮明面上對他點了點頭,其實暗地里對他的防備不減分毫。
兩人交流完之后,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哨兵恢復力強悍。
剛才還橫在暗影脖子上的傷痕,這時已經大好。
兩人就像是什么事也沒發生一樣,池禮甚至還對他擺出了笑容。
“辛苦了。”
“池指揮官哪里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在外人面子可謂做足了面子,讓人發現不了異常。
就這樣,暗影轟轟烈烈地來,又帶著一種人轟轟烈烈的走了。
池禮的眼神暗了暗,他最好祈禱自己說的是真的,不然,就讓他粉身碎骨。
暗影走后,池禮將納威的舊部,莫西,叫了過來。
莫西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甚至帶了點討好,“池指揮官,請問叫我過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莫西,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我為什么找你來,你應該很清楚。”
莫西眼神一變,但嘴巴上還是硬的,“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聽不懂?”池禮像是聽到了什么搞笑的事,一股澎湃的精神力閃過。
莫西直接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見事情敗露,他也不裝了,在地上大喊大叫起來。
“池禮,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我,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然而池禮手下的動作一點都沒留情,真是大意了,居然隊伍里混入了奸細都毫無察覺。
“我管你是誰的人。”
“池禮!池禮你…”
噗呲一聲,是鋒利的刀刃捅進身體里的聲音,頓時鮮紅的血液浸濕了地板。
作為哨兵,莫西自然沒有那么快的死,刀插在他的頸脖上。
他無聲地瞪著他,眼神里有不敢置信,也有對于死亡的驚恐。
似乎沒想到,他竟然敢殺他,平時的池禮多是以溫文爾雅示人。
導致很多人忘了,他是指揮官,是一位sss級哨兵,骨子里的狠戾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池禮看了眼手中刀,連擦都不愿擦,直接扔掉了。
眼看著莫西慢慢咽了氣,他又慢條斯理的拿出了阮今嶼給他的化尸水。
很快,一個尸體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甚至連血跡都沒有留下。
這個基地,是該好好清查一下了,納威死了,基地另外一位指揮官還在污染區完成任務。
所以基地現在只有他一個指揮官…這個基地,現在他說了算。
處理完莫西之后,池禮將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其他兩人,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要我幫你?”
謝辭安主動提出了幫助,誰知,池禮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一個人來就好,越少人做越安全。”
聽他這樣說,謝辭安也只好點了點,“好,有需要直接和我提。”
阮今嶼對兩人談話的內容并不感興趣,他時刻關注著沈泠泠的狀態。
精神世界…
通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和小沈厭越來越熟悉,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嘴毒,但好在他心軟呀。
沈泠泠忙碌了一天,實在是太累了,連凳子都不想坐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家門口。
“臟不臟?”
沈厭皺著眉頭看著她的動作,“在走幾步就到了,懶死了。”
沈泠泠才不管他說了什么,依舊我行我素。
沈厭見勸說無果,居然直接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坐凳子上。”
說著就將她放到了凳子上,順便給她倒了一杯水,“不是累了?喝吧。”
沈泠泠小口小口的喝著,忽而,想到什么“沈厭…”
“跟小蚊子一樣,說話大點聲。”
沈厭也在喝水,漫不經心的瞟了她一眼。
沈泠泠有些緊張,咬了咬了杯子,“我要是有一天不見了怎么辦呀。”
這么多天過去了,好像沒有一點進展,或許,她說或許,這個破局的關鍵就是自己呢?
沈厭那么在乎自己,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沈厭會不會受了刺激,就能醒過來了。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想,所以也只敢試探的問問。
她緊盯著沈厭,生怕錯過他的一點一滴的表情。
可惜的是,沈厭并沒什么變化,甚至冷靜的嚇人,“不會怎么樣,難道沒了你世界就不會繼續運轉了嗎?”
得到了這個答案,沈泠泠略微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好吧。”
誰知,沈厭突然站了起來,將手上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我累了,休息去了。”
沈泠泠愣愣的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沈厭果真上了床,而且一副不想和她說話的樣子。
但沈泠泠對于這些從來就不在乎,她始終秉承著,山不見我,我自見山的理念。
隨即她小心的趴在他的床邊,“沈厭沈厭沈厭。”
連叫了三遍,卻依舊沒反應,沈泠泠壞心眼地朝他耳朵拼命吹氣。
沈厭動了,不過是翻了個面,背對著她了。
“沈厭你生氣了嗎?”
“沈厭你晚上吃什么呀?”
“沈厭你覺得今天天氣怎么樣。”
一連幾個問題,沈厭都裝作沒聽見一樣,看來只能使這一招了,
沈泠泠眼睛一轉,“啊!好痛啊!”
一邊叫著一邊夸張的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腿。
果不其然,沈厭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一下瞬移到了她旁邊“怎么了?傷到哪里了?”
沈泠泠坐在地上,朝他吐了吐舌頭,“嘻嘻,和你開玩笑的。”
沈厭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想走,見狀,沈泠泠立刻拉住了他,“沈厭~你理理我嘛~”
沈泠泠主動湊到他面前,很認真的問道,“你是不開心了嗎?”
沈厭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袒露心聲“我不喜歡你那樣說。”
他是害怕的,她的出現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有她在,好像任何痛苦都可以承受。
可同時,他也很怕很怕,他會抓不住這束光,在不知覺中,她就消失了…
就像他的父母一樣,將他帶到這個世界,卻又無情地拋棄了他。
他不想做那一個總被放棄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