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
池淵已經昏迷了幾天,卻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這可把威爾士急壞了,怒火無處發泄的他,只能沖著家里的下人發泄。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都是因為你們看管不利,少爺才會受這樣重的傷。”
池夫人不止有威爾士一個專屬哨兵,但他是最受寵的,加上其他幾人都出去找池禮了。
所以家里現在都由威爾士說了算。
池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種沉悶的氛圍之中,下人們都是敢怒不敢言。
以前池夫人還在的時候,威爾士那叫一個柔情似水。
那時的他有多溫柔,現在的他就有多惡毒,如此大的反差,真是讓人不由唏噓。
原來從前的小意柔情不過都是裝腔作勢。
揮退了下人,威爾士一臉愁容的坐在池淵醫療倉的前面。
隨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狠戾一閃而過。
“該死的池禮,還真是命大,這么大規模的搜索都沒能抓住他,呵不過我看他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嗎?
整個池家,不過都是我們父子掌中之物,我的兒子,你快醒過來的吧。”
…
另一邊
接到裴文野消息的沈泠泠,不敢多拖一刻,直直的朝黑市趕來。
“文野,好久不見。”
經上次一別,他們真的很久都沒有見過面了,再見面的時候,她竟然有種恍若隔世多感覺。
“泠,好久不見。”
千言萬語,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句好久不見,有很多沒問出口的話,最終還是被埋在了心底。
不是他不想問,而是他沒有立場問,也沒有資格…
“對了,我帶你去找池禮吧。”
裴文野選擇主動將話題轉移,他不想沉浸在這樣的氛圍中。
沈泠泠點了點頭,這正是她此行來的目的,就是帶池禮回家。
這次只有謝辭安一人陪著她來的,他們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唯恐會引人注目。
裴文野將沈泠泠帶到房間門口就頓住了腳步,他知道兩人肯定需要獨立的空間,便沒有多在打擾。
“你們兩聊。”
說著,就將謝辭安帶離了這里。
輕輕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沈泠泠直接推開了房門。
只見池禮坐在房間陰角處,讓人看不清面容。
“池禮?”
沈泠泠試探性的開口道。
房間里沒開燈,窗簾又是拉的緊緊的,整個房間都處于一種黑乎乎的狀態里。
果不其然,他并沒回他,可沈泠泠是誰,她才不會退縮。
即然山不見我,我自見山。
她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抓住了池禮手,好在他雖然沉默,卻沒有甩開她的手。
任由他們的手相握在一起,密不可分。
直至摸上了他的手,才感覺出來,原來池禮一直在顫抖。
“怎么了池禮?可以和我說說嗎?”
“阿泠,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很壞的人?”
池禮的話讓沈泠泠莫名一愣,“為什么這樣說。”
“我干了那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經討厭我了。”
這下沈泠泠才反應過來,原來池禮在說這件事。
頓時她有些無奈,“池禮你知道嗎?對于這件事,我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所以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放棄自己,好不好。”
沈泠泠得一句話,瞬間將他從痛苦中拉回,他何德何能…
這幾日他一直備受煎熬,受著仇恨和底線的拉扯。
噩夢每晚像一根根細線,纏繞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讓他窒息。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的想像岸邊爬去,卻只能無力的被水灌滿,下沉。
池禮忽然猛的起身,一把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他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放松,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獲得平靜。
沈泠泠明白他的情緒崩潰,短短的時間里經歷了這么多大起大伏的事情,他沒有瘋掉都算好了。
她沒有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只是默默的陪伴著他。
忽而,她感到面前的衣服一陣濕潤…
等等,這是,是池禮的眼淚!
他突然起來的淚水讓沈泠泠愣了片刻,而后抬起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
池禮的不用很重,“阿泠…你知道嗎?我沒有家了,我真的沒有家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渾身是刺的刺猬,終于遇見了一個能讓他露出自己內心柔軟的人。
“我的父親死了,而害死他的是我的母親,是不是很可笑。”
池禮每多說一個字,沈泠泠的心就多痛一分,她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她只能不停得擦拭他眼角的淚痕,而池禮還在繼續說。
“好歹我的父親陪伴了她那么多年,可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能那么的惡毒,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那一刻我真的恨了,我恨我的父親愛上了這樣一個人,我恨我的父親為什么會那樣軟弱,我也恨…恨他怎么那么狠心,只留下我一個人。”
從池禮的話里,沈泠泠得出了一點信息,看來他父母的關系并不合,而他的父親對他的母親卻是情根深種,只是他的母親未曾。
“所以,我抬起了手里的刀,親手了結了她的生命,她這樣的人,下地獄都不足夠償還她犯下的罪。”
“即使我知道,這件事的后果是我承擔不起的,但是那一刻我還是做了。
阿泠,我對不起你,我承認我是自私的,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并沒有想過你該怎么辦。
可是有沈厭他們在,就算沒有我了…”
忽而,沈泠泠捂住了他的嘴,“池禮,我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你們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能接受失去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我對我來說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所以,哪怕就算是為了我,你也要振作起來好不好。
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話畢,沈泠泠也回抱住了他,日日夜夜的擔心,終于在此刻化作了一個擁抱。
她不知道,原來這幾日他遭受了這么多,她很自責,為什么沒有早一點來,讓他獨自一個的承受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