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泠將提前給池禮準備好的早飯端到了房間。
進房間的時候,他還在睡覺,沈泠泠有些好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睡這么久。
忽而,她玩心大發,故意湊到他的耳朵邊輕輕呼氣。
池禮果然受不了,不一會就有了要醒的跡象,他想躲,可沈泠泠才不給他那個機會。
他躲到哪里,沈泠泠就跟到哪里,直到他實在是癢得受不了,慢慢睜開了。
池禮睜眼的時候,眼里還帶著沒睡醒的朦朧,“我這是?”
看他這樣沈泠泠忍不住調侃道,“喝酒還帶斷片的嗎?”
她這樣笑著看著他,池禮也慢慢想了起來,他昨天和裴文野一杯接著一杯…
池禮看了看四周才發現原來他是在沈泠泠的房間。
“我昨天是怎么回來的?”
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他不是應該在黑市嗎?
沈泠泠一邊將手里的醒酒湯遞給他一邊說,“文野說,你昨天吵著嚷著要回來,他沒辦法,只能帶你回來了。”
“而且你犟得很,他說有門你偏不走,只鐘情窗戶。”
想起來了,他全想起來了…
一瞬間尷尬的感覺從腳彌漫到頭,完蛋了,這次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池禮默默低下頭,一言不發,將手里的醒酒湯一口悶了。
他現在真是有千般萬般的后悔,他好好的喝什么酒啊!
看出了他的尷尬,沈泠泠選擇換一個話題,“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來說說吧,昨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喝酒了。”
池禮原本不想說,他其實并不想把這種壓抑的事情帶給她,何必讓兩個人都難過。
可她說,“池禮,我們不是最親密的人嗎?我們之間不應該存在著什么秘密,你有任何難過,開心的事都可以和我分享,你說對不對?”
見他還在猶豫,沈泠泠繼續勸說道,“不如和我說說,一個人憋著事情只會更難受。”
最終,池禮還是妥協了,將情況簡化的和她說了一下,不過他并沒有說讓他們自相殘殺的那件事。
他害怕這件事會影響她對自己的看法,會害怕他,討厭他,所以他選擇隱瞞。
就算如此,沈泠泠還是被驚訝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池淵和威爾士居然就這樣被解決了。
一切仿佛是夢一般,看著沈泠泠的呆愣,池禮有一瞬間的心慌,“阿泠,我不是濫殺無辜,是他們先對我…”
沈泠泠捂住了他的嘴,“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先開始的。”
“但是我覺得你現在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你把仇恨看得太重要的,仇恨變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當這一部分突然失去的時候,你就會覺得一陣空虛,這并沒有什么不對的,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的。”
“但是我們不能陷入仇恨中,我們嘗試著慢慢脫離這些。”
沈泠泠的安慰是循序漸進的,她一直都明白,父親的突然離世對他來說是一種很大的打擊。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壓抑在這種情緒了,他以為他已經好了,其實不是。
只是仇恨在驅使著他繼續生活,所以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慢慢從這樣的傷害中走出來。
她能做的并不多,可能只有陪伴他。
“阿泠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做得對不對?”
池禮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處理事情的方法真的對嗎?
沈泠泠反問道,“怎么會突然這樣想呢?世上的事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有時候不要想那么多,只要自己活得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池禮點了點頭,“那阿泠會覺得我是一個很壞的人嗎?”
“當然不會,就像是我說的,我們兩個人是最親密的人,所以無人如何,我都站在你這一邊,有我在,不要擔心,我們慢慢走出來。”
有了她肯定的回答,池禮這下才是徹底放心了。
“快點吃早餐吧,哦對了,中間的雞蛋餅是我做的哦。”
這幾塊雞蛋餅可是她好不容易從那幾個男人口中奪來的。
自從知道那個雞蛋餅是她做的,從剛開始的不屑一顧到后面的搶著吃。
雞蛋餅當然不是桌上最好吃的,可因為是她做的,所以格外搶手。
沈泠泠暗暗下定決心,她下次一定要做更高難度的!
忽而,她的光腦響了,是阮今嶼給她發的信息,讓她過去吃藥。
沈泠泠撇了撇嘴,吃藥時間又到了,“池禮早餐放這里你自己吃哦,今嶼喊我去吃藥了。”
池禮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去吧,別擔心我了。”
來到了阮今嶼的房間,就見他已經弄好了一碗藥劑。
不得不說這個藥劑的味道…還真是一言難盡,所以對于吃藥這件事,她多多少少都有些抵觸的心理。
“來了?”因為在制作藥劑,所以阮今嶼又換上了白大褂。
只見阮今嶼將手里的藥遞了過來,沈泠泠本能地就想拒絕。
“可以…晚一點點喝嗎?”
阮今嶼搖了搖頭,“藥涼了效果就不好了。”
好吧,看來是逃不掉了,她猶豫了一瞬間就選擇接受了。
捏著鼻子就把藥灌進來喉嚨,一下子就變成了痛苦面具。
藥剛見了底,就見面前伸來了一只手,那只節骨分明的手里赫然躺著幾塊糖果。
沈泠泠也不挑,隨便選了一個口味直接含入了嘴里。
甜蜜的糖果入口這才把苦澀的藥味沖淡了些。
“還要不要?”
沈泠泠點了點頭,果斷了又多選了兩顆。
看她苦成這樣,阮今嶼有些疑惑,他是按照正常的劑量來配的,怎么會這么苦?
這般想著,阮今嶼端起碗,將剩雜技丸里的一點殘渣一飲而盡。
不苦啊?阮今嶼看了看碗里的藥又看了看沈泠泠。
看來下次還要再調一下藥劑的配方了。
“這個藥還要喝到什么時候?”
一天三碗,這誰頂得住啊?
阮今嶼算了算了日子,“還要喝三天。”
怎么突然感覺生活又沒盼頭了…
“嘗嘗這個?”
突然,阮今嶼又放了一個東西到她的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