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淡淡的月光灑落了下來,一想到其實他們還在同時望著一輪明月,她的心里其實也好受了很多。
調整好了情緒,沈泠泠推開了門,門外他們在收拾要用的東西。
這一趟行動特別的危險,說是不擔心都是假的。
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她心里是難言的酸澀,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們其實不用受這些苦的。
一旁的時南幽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迎了過來。
兩只手輕輕挨在了一起,他拉了拉她的掌心,“姐姐,這是怎么了?還在擔心什么嗎?”
沈泠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妄圖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沒有那么憂愁。
但她不知道,這樣只會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但是南幽并沒有直接點破她,只是溫柔一笑,將她牽到了另外一邊。
給她手里塞了幾顆水蜜桃味的軟糖,因為她喜歡水蜜桃,所以家里所有的吃的基本都是水蜜桃味的。
沈泠泠拆開了一塊軟糖塞進嘴里,水蜜桃味一下就在口中爆了汁。
甜蜜的味道直沖心頭,她不由瞇了瞇,好幸福。
看她的注意力被轉移,時南幽也趁機說著,“姐姐放心,明天我們都會陪著你,不要害怕。”
原來他是以為自己害怕,沈泠泠失笑地搖了搖頭,他們總是這樣,好像在他們生命中,自己永遠都是唯一重要的。
她還在擔心什么呢,其實只要大家都在,都在為同一件事努力,不就好了嗎?
這下她是真的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她笑著點了點頭,“好,我不擔心,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是一些小東西,姐姐不用掛心。”
恰好這時,阮今嶼朝兩人走來,知道他有事交代給他。
時南幽自覺地回去繼續收拾東西,將空間留給他們。
阮今嶼帶來了幾瓶藥遞給她,“這些藥里有各種功能的,但是不到危急時刻盡量不要吃?!?/p>
因為他這次準備的藥效果都很猛烈,能不吃還是不要吃。
而后他拿出了一個小包,“來,我給你帶一下看看,這個藏在制服里不會被發現?!?/p>
沈泠泠乖乖站著,任由他給自己擺弄。
她的腰肢又細又軟,雖然是給她裝小包,可在這種環境下,阮今嶼的手忍不住又在她的腰窩上逗留了幾分。
“癢…”
對上阮今嶼面上若有若無的笑意,沈泠泠氣不過,一手掐在了他的腰上。
可他的腰腹上都是緊實的肉還有分明的腹肌,根本就捏不動,反而捏得她自己手指痛。
沈泠泠癟了癟嘴,沒報復回來她真的很不爽。
阮今嶼笑著看著她,“給你掐,給你掐好不好。”
沈泠泠知道他在逗自己玩,沒有說話,“這個包這樣綁就可以了嗎?”
阮今嶼點了點頭,“這樣很難被發現。”
她想著,萬一真的被發現了,她就提前把藥藏在懷里。
時間也差不多了,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周肆說,“明天我們把你送到門口,然后我們會安裝一個定位器在你身上,這個定位器遇到危險會自動報警,我們也會收到消息。”
沈泠泠應聲說好,今天打算早點休息,因為幽和她約的時間是早上8點。
明天注定是一場硬仗。
…
某處偏遠的一個建筑里,今天又運來了一大批的哨兵。
而白衣人則像是井然有序的機器,一批又一批地將這些哨兵運往一個地方。
忽而白衣人的首領恭敬地朝一個人點了點頭,“大家長,您來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依照您的吩咐,已經把他們都運送到污染區當作養料去了?!?/p>
大家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讓白翎去白塔,幽那邊需要他的幫忙?!?/p>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p>
大家長輕笑一聲,望了望眼前的一片漆黑的天空。
籌謀了這么久的時候,終于到收網的時候,渾身是止不住的興奮感。
興奮到連指尖都在顫抖,終于…
大家長臉上忍不住掛上了笑容,只是笑容逐漸扭曲。
或許這么多年的時間,他的內心早就變態了,他們不是說邪不勝正嗎?
呵,他才不信那些狗屁的說法,管他的正邪,在這里,強者為尊,他說的才算。
…
一夜無夢
翌日,她早上6點就醒了,起床的時候,圖案才蒙蒙亮。
今天霧氣中,外面的景色都很模糊…
沈泠泠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門,卻發現有人比她醒得更早,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睡。
只見,周肆一個人坐在客廳,手上還夾著煙,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抽煙的樣子。
印象里,他好像不是一個會抽煙的人,可能只是他沒有在自己面前抽煙過而已。
周肆聽到了動靜,但他根本沒想到可能是沈泠泠,因為這個點距離她起床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呢。
只是回頭的時候,撞進了沈泠泠的眼眸中,他愣了一下,而后慌亂地將自己手里的煙滅掉。
“怎么起得這么早?”
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煙,就連嗓子都有些啞啞的。
沈泠泠看出了他的慌亂,但是她本身對于抽煙這個行為其實并沒有那么強烈的反應。
房間里都鋪了毯子,而沈泠泠起床的時候又偷偷摸摸的,所以就沒穿拖鞋。
周肆看得直皺眉,顧不得其他,先給她拿了一雙新的拖鞋,而后半跪在她的面前給她穿鞋。
沈泠泠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想要自己來的,可是他直接握住了自己的腳。
周肆的手很大,也很白,節骨分明的同時還能看到明顯凸起的青筋。
沒辦法,她也不想一直盯著別人的手看,可是他的手真的澀情得讓人無法拒絕。
他的手幾乎能握住她整個腳掌,輕輕地放入拖鞋中。
“周肆,你抽煙了嗎?”
沈泠泠一句話讓周肆瞬間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她笑了笑,“我又不會說你什么,你怎么這么緊張?”
周肆有些忐忑地看著她,“我…我怕你會嫌棄我…味道會有很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