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搖了搖頭,看她因為上課滿頭大汗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塊干凈的手帕替她擦了擦。
“沒有等很久,倒是你,累不累?”
而后他掃視了一眼,看到給她裝的水都沒動幾口。
倒是跨在身上背得好好的,合著她還真當裝飾用了?
周肆挑了挑眉,給她打開來遞到了她的嘴邊。
“光顧著講課,水都不喝了?”
沈泠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他走之前叮囑自己好好喝水。
自己好像確實是忙著忙著就忘了,但這也不能怪她的呀~
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沈泠泠接過水大喝了好幾口。
臉上的表情都是,‘你看我乖吧’
周肆被逗笑了,身后的小土豆們看著沈泠泠兩個人的互動都是一臉好奇。
“漂亮姐姐,這個是誰呀?”
也是一個新面孔,而且這個哥哥長得也好好看呀。
小孩子正是藏不住的年紀,見到長得好看的哥哥姐姐就忍不住展開夸夸模式。
問的人是周肆,他一愣,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她的什么人?他現在好像還沒有身份回答這個問題。
誰知,沈泠泠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這是姐姐的哨兵呀。”
一句話,直接將他的身份定了下來,或許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周肆的眼眸中忽然有光閃過,亮晶晶的,而后悄悄回握住了她。
“對,我是姐姐的哨兵。”
“好啦,現在要送你們回去啦,我們下午再見啦。”
周肆幫著她將每一個小朋友都送了回去。
送到最后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她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抱住了她,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她一跳,“怎么啦?”
“姐姐,我好喜歡你~”
面前的小女孩年紀看起來不大,小小一個,像塊小蛋糕一樣。
沈泠泠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姐姐因為喜歡你。”
忽而,她感覺自己手里被塞了一個東西,膈在她的掌心上,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發卡。
粉紅色的,亮晶晶的,可能對沈泠泠來說,是再常見不過的東西,
但是對于面前的女孩來說,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禮物。
小孩并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面前的姐姐對自己好,她也想拿出最好的送給姐姐。
可惜她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這一個發卡。
她有些忐忑,姐姐會嫌棄嗎?
一雙葡萄般的眼睛盯著她,水靈靈的,把她的心都看化了。
“謝謝你呀,姐姐很喜歡,這個發卡可真漂亮,可惜姐姐身上現在沒有什么能送給你的。”
“沒事的姐姐,我不要禮物。”
這小孩太乖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好像沒有名字。”
她總有記憶開始就在這里了,名字這個東西她沒有。
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編號往前送了送。
“姐姐愿意的話,可以叫我的編號,我的編號是9,姐姐可以叫我小九。”
一句話讓沈泠泠的心揪了起來,編號…
這種是實驗室里廣為流通的代號,她不敢相信,有一天不再用在物品的身上,而是用在人的身上。
沈泠泠咽下了心里的苦澀,“小九是一個乖孩子。”
小九朝她瞇了瞇眼,“漂亮姐姐再見,我們下午見!”
沈泠泠點了點頭,也朝她揮了揮手。
出了白塔。
原本偽裝得很好的情緒一下傾瀉了出來。
原本還沒有這么強烈,可越和他們接觸,她就越無法當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周肆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還好嗎?”
沈泠泠點了點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逗留,她主動轉移了話題,
“你和大家長聊得還好嗎?”
問到這個問題,周肆搖了搖頭,“他已經變得讓我徹底陌生了,我本來以為能讓他迷途知返,結果是我想太多了。”
沈泠泠反握住了他的手,“不要這樣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但有毀滅的人生是他自己決定的。”
“這種人,沒有必要拯救他。”
周肆點了點頭,“對。”
回家的時候難得家里只有阮今嶼一個人在。
“唉?其他人呢?”
最近外面亂得很,哨兵和向導大規模地失蹤,白塔封鎖,引起了不小的慌亂,整個星際都籠罩在黑暗中。
可以說現在幾乎都沒有人會出門,大家的工作也都被叫停了。
這個問題,周肆知道,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沈厭帶著其他幾人去了自己標記的地方探查去了。
見他們回來了,阮今嶼把廚房里還熱著的淡彩短了出來,
“他們出去辦點事去了,我時間算得真好,剛好你們回來可以吃上熱乎的飯菜。”
對于他說的,她并沒有追問,因為她知道他們總有些自己的事要做。
雖然他們現在沒有告訴自己,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自己一定會知道的。
為了做飯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圍裙,粉紅色的圍裙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別扭的可愛。
為什么是粉色的?因為家里的圍裙都是她采購的,沈泠泠專挑馬卡龍色系的買。
也算是滿足了她的一個小癖好,她就知道這種顏色的穿在他們身后鐵定好看。
往常人多的時候他們都不愛穿,覺得不好意思,今天可算給她抓到了。
沈泠泠搓了搓手,沒忍住在阮今嶼精瘦的腰上抓了一把。
“這個顏色真襯你。”
“是嗎?”
阮今嶼今天沒帶眼鏡,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她看,眼睛里的超強的侵略感怎么藏都想藏不住。
周肆回房間放東西去了,客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沈泠泠心里咯噔一下,以前沒發現,怎么感覺阮今嶼這么危險呢。
她突然有點后悔剛才調笑他的事了。
“今嶼,你…”
忽而,他一只手將她拎了起來放在了旁邊的島臺上。
因為用力,白皙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一頭粉色的頭發被他半扎半披在腦后。
整個人看起來澀情又魅惑。
他紅唇輕啟,“有多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