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威根本來不及反應,阮今嶼又是一刀捅入他的身體。
一刀接著一刀,幾滴血濺上了他臉頰,襯得他的眼睛也染上了一抹紅色。
然而,納威像是發現了什么,明明死到臨頭了,卻突然笑了出來。
阮今嶼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剛想再給他一刀,只見,納威突然開口了。
“阮今嶼,你會遭到報應的,像你這樣殺母噬父的人,當年在星際法庭上怎么就沒判你死刑呢?”
納威的話句句惡毒,字字誅心,可阮今嶼臉上的表情并未變化分毫,像是對于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
“還真是讓你失望了,我活下來了,呵呵,一個暗地里的臭蟲還點評起我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死在你手里,我依舊高你一等,我是指揮官!”
“指揮官?一個手到擒來的東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說了這么多,納威那可憐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對于別人來說竟是輕飄飄的。
可不管如何,他的目的早就達到了,納威輕笑了一聲,不等阮今嶼補刀,徹底倒在地上閉上了眼。
見事情處理完了,阮今嶼冷漠的丟掉了手里的刀。
一轉身…卻見沈泠泠正盯著他。
阮今嶼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順著他的后背慢慢上來。
頓時心里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她會怎么想他呢?剛才那些她應該都聽到了吧,她一定覺得自己惡心至極。
恐怕會和其他人一樣討厭他了吧,怎么辦,明明已經知道結局了,他還是感覺心痛的緊。
痛到連他的手指都止不住的顫抖。
沈泠泠一步步朝他走進,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尖上。
她張了張嘴,阮今嶼卻耳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
“阮今嶼?”沈泠泠又呼喚了他一遍,見他還沒反應,只好主動將他的手拉了過來。
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帕子,給他輕柔的擦了擦,將他滿手的血跡一點點擦掉。
阮今嶼徹底愣了,她不應該譴責他嗎?譴責他毫無人性,譴責他心狠手辣,怎么…
“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猶豫了片刻,阮今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沈泠泠抬頭看著他,“你是說對于納威說的話,還是納威這個人。”
“都有。”
沈泠泠抬眼看了他一眼,鮮少見他就這么緊張的時候,沈泠泠有點想笑。
“納威這個人本來就該死,只是今嶼這樣矜貴的人怎么殺個人還把自己弄的這么狼狽,嗯?”
阮今嶼著她的話,并沒有回答,于是沈泠泠接著說出自己的看法。
“再者,我覺得那位說的那些,呵,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聽風就是雨的人,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對我來說,今嶼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沈泠泠的眼神真摯又懇切,阮今嶼一下被她眼里的炙熱灼燒了心。
感覺有股火在心里燃燒著,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干的厲害。
“你為什么…這么信任我。”
沈泠泠搖了搖頭,“我只是信任我自己的眼光,我不會看錯。”
每個人總是有這些那些說不出來的難處,沈泠泠并不想剖析別人內心深處的傷痕。
當她見到阮今嶼殺人的時候,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冷靜的多得多。
換做以前,她可能根本就做不到,但是現在…
看來來星際這些日子,她也成長了。
“你殺了納威,想好了后果嗎?”沈泠泠冷靜問道。
他既然做了這些,肯定就想到了后果,阮今嶼將她手里染血的帕子接了過來。
“別臟了你的手。”
接著,他繼續說道,“這里是污染區,任何事都有發生的可能,納威只是運氣不好,獨自外出的時候受到了污染物的攻擊,才不幸死掉了。”
聞言沈泠泠點了點頭,看來他早就想好對策了。
突然,沈泠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可阮今嶼笨,沒有看懂她的暗示,還以為,是她眼睛不舒服。
“你眼睛難受嗎?”
沈泠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伸出手替他將臉頰上的血跡擦掉了。
“臉上還有血呢,做事怎么這般不細心。”
阮今嶼心一動,忽而,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他的嘴邊輕輕一吻。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給我的不止有惡意。
兩個人攜手走了出去,一個哨兵見到兩人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阮哨兵,你看到我們指揮官了嗎?他說去上廁所,卻現在都沒回來。”
阮今嶼沒什么表情的搖了搖頭,沈泠泠則在一旁配合他的的演出。
“我們這么一個隊伍也不能只等他一個人,先出發吧。”沈泠泠提議道。
雖然她說的有道理,可消失的畢竟是一個指揮官,哨兵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向導的話你都不聽了?”阮今嶼的一句話,讓哨兵徹底沒有話說了。
就這樣一行人又重新出發了,一路上披荊斬棘,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污染源。
這位哨兵等到了清除了污染區都沒等來他的指揮官。
瞬間,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或許他已經兇多吉少了。
從前對納威俯首稱臣的幾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納威死了對他們來說相當于靠山倒臺了,只有壞事。
沈泠泠故作難受的說道,“天吶,納威指揮官不會…”
阮今嶼則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導你也別太難過了,各有各的生死命,污染區里的事,誰都說不到的。”
兩人就在這樣的一唱一和中將納威死亡的真相掩蓋了過去。
好在雖然沒有了指揮官,但他們已經完成了污染區的清理,所以他們現在可以和大部隊匯合了。
沈泠泠倒是高興的很,只是阮今嶼笑不出來。
匯合就意味著,她不再獨屬于他一個人了,他們也不會有那么多的相處時間了。
可是看她那么高興,阮今嶼垂下了眸子,掩蓋住了心里的失落。
一行人上了飛船,阮今嶼幫她整理好位置,調整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本來以為一切都能順順利利,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