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話語權。
如果萬穗這個荊州牧的實力足夠強,威望足夠大,也可以有這樣的話語權。
但這種爭權的行為沒有意義,反而會引來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忌憚。
和平太脆弱了,不到迫不得已,萬穗不想去打破。
魏大隊長頓了一下,心想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按照總隊長的風格,不會重新分級,最多給超一級危險源又分為一二三四級。”
萬穗:“……”
竟然有比我還不擅長起名字的人嗎?
在兩人正在談論分級時,地動突然加劇,奶茶杯中漣漪翻涌。魏大隊長放下杯子,從懷里掏出一包藥粉,灑進自己的口中,身上頓時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古老符文在皮下流轉。
藥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微微膨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仿佛在適應某種超越常人的狀態。
他正要起身,卻被萬穗給壓住了。
“你要干什么?”她問。
“當然是去與那邪祟戰斗。”魏大隊長覺得她問了一個怪問題,“難不成還能是去跳舞嗎?”
“你自己好好休息。”萬穗起身,“有我在,哪里還需要你這個重傷病人出手?”
“何況這等邪祟,還未到需你拼命的地步。”她看了那包藥粉的白紙一樣,“一只超一級危險源而已,你堂堂交州的大隊長,還需要吃藥嗎?”
“這是止痛藥。”魏大隊長很無語,“我又不是靠它戰斗。”
何況你聽聽,你那說的是人話嗎?
什么叫“超一級危險源而已”?
“而已”兩字從何說起?
這個時候都還要裝嗎?
“對付他,我一人足矣。”萬穗將奶茶放在他的面前,奶茶是熱的,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
“坐穩了,看好便是。”她充滿豪氣地說,“奶茶先放著,我去去便來。”
魏大隊長:“……”
他看出來了,這個年輕姑娘很喜歡裝逼。
而且是無形之中裝逼,最為致命。
她大步走出了帳篷,迎面就看見一個高可參天的巨人矗立在荒原上,雙眼之中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綠火焰在黑暗中燃燒,宛如冥府的引燈。
不,那不是巨人,那是一具人類骸骨,卻足有十層樓那么高,而且還不是一具慘白的骨頭,他的身上還沾著很多黏連的血肉。
他似乎發現萬穗了,幽綠色的火焰猛地一跳,骸骨巨人的頭顱發出嘎吱聲響,朝她緩緩轉動。地面因他的動作劇烈震顫,狂風卷起沙塵,遮天蔽日。
他朝著萬穗沖了過來。
萬穗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骸骨巨人每一步踏下,大地便裂開一道縫隙,沙石崩濺。
就在那骸骨巨人來到她面前之中,猛地舉起了巨大的手掌,朝著她狠狠地拍了下來。
那巨掌即將拍落的瞬間,她驟然抬手,沒有任何的特效,看著就像隨手比劃了一下,輕聲吐出:“定。”
轟!
沒有用,那巨掌帶著摧山裂岳之勢,仍狠狠拍下。萬穗的身影被沙塵吞沒,魏大隊長猛地抬起身體,牽動傷勢,讓他的嘴唇似乎又白了一分,滲出了一點血絲。
萬穗在干什么?
她的招數竟然會失靈?
不,不會,以她的聰明才智,根本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這應該是她的計策。
果然,沙塵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清脆如鈴。萬穗的身影從漫天黃沙里緩緩浮現,毫發無傷。
她的眼中帶著三分譏誚、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
魏大隊長這才松了口氣。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就是在逗那邪祟玩兒。
還是個小女孩啊,玩心太重了。
但此時萬穗的心里卻在罵娘。
這個時候不要讀條啊!這邪祟厲害著呢,她也不能將本體放出來,有魏大隊長在后面死死盯著呢。
再這樣讀條,她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巨人再次轉過身,又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拍了下來,這不僅僅是一巴掌,還帶著狂風與音爆撕裂空氣,壓迫如千鈞之勢。
他的手掌在半空之中還忽然分裂出了無數只,仿佛將整個天空都遮蔽住了,也封住了萬穗的每一個躲避的出路。
萬穗急了。
這怎么打啊,沒法打。
只能先策動官印之力,將他壓制住,至于會不會暴露她荊州牧的身份,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暴露荊州牧的身份,總比暴露虛空生物的身份好。
就在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懷中,指尖觸到官印的剎那,巨人的動作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之力釘在半空。